林怀音也觉得这场比试赢的漂亮。
她拿起酒杯,咬了咬牙,又和阿卓干了一杯。虽然这次也灼烧喉咙,却远没刚才那杯反应激烈了。
印象中,她听燕儿说过,沈淮之在北疆战场上征战四年,却在取得大胜的前夕,不知为何打道回府了,以至于那些功劳都落在了他人身上。
为此,沈淮之一直被人诟病,今日也算是证明自己的实力。
阿卓道:“你不知道,当大家看见射穿游隼的箭刻着世子的名字时,都惊呆了。”
林怀音高兴之余,还有些惋惜,不由得感叹道:“世子英勇神武,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去观猎还不容易,明日带你去猎场。”
林怀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只见沈淮之正端着酒杯,站在她的身后。
许是酒喝多的缘故,此刻,他的脸颊和颈部都泛起了明显的潮红,潮红与火光在他脸上交织,看过去,竟比平日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林怀音连忙摆手道,“奴婢可不敢。奴婢既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营帐吧。”
她唯恐被沈淮之带去猎场,如果这样,她连最后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她自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
沈淮之见她脸上的红痕依旧清晰,有些懊恼,自己这是用了多大力?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那痕迹,可手抬到半空又定住了,终是收拢五指,收了回去。
他缓缓道,“你若想看,我可以让侍卫带你去高台上看,那里不仅安全,且视野开阔。”
林怀音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视,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却让她的心莫名一紧。
林怀音飞快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不必了,奴婢出身低下,不适合那种场合。”
此刻的林怀音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没事多什么嘴。看吧,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好在沈淮之并没坚持,林怀音提起来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他们在这边有说有笑。却不知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眼一直幽怨地盯视着这边的一切。
段瑾昭红了眼圈儿,要知道她上次去淮之哥哥的房间。不仅被赶了出去,还被踹了一脚。那一脚踹得她口吐鲜血,肋骨折了三根。
以至于她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养伤这么长时间,淮之哥哥竟然没来看过她一次,甚至连句问候都没有。
伤好后,她去找淮之哥哥,却被一次次拒之门外。
她想不通,她被踢成那样都没生气,淮之哥哥为什么还总抓着那件事不放?不就是联合姑婆给他下了点媚药吗,难道她挨的那一脚还抵不过那点错?
此次相逢,他对自己依旧不理不睬,充满了厌烦,就好像她是什么沾染不得的污秽。
然而,她却从沈淮之眼里看到了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柔和,只是那份柔和是对着别的女子。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拧动,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自己养伤时,哪怕疼得整夜睡不着,派人去求他来看看自己,得到的也只有他冷冰冰的一句“别来烦我”。
为什么?
小时候,她摔个跟头都会过来扶她的淮之哥哥哪儿去了?那个待她温和友善、彬彬有礼的淮之哥哥哪儿去了?
她从小就喜欢淮之哥哥,为了他学女红、学书画,甚至学了她最不喜欢的骑马射箭,就为了能配得上他。
可结果呢?人家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
不知哪儿冒上来个野丫头,凭什么能得到他的温柔?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土石和沙砾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点痕迹很快被干燥的地面吸收,渺小的不值一提。
像极了她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委屈,明明痛得要死,可在旁人眼里却轻得不值一提。
当段瑾昭看到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