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军营中传来消息:老皇帝因受惊吓染了病,队伍需在此地多逗留两日。
这两日自然无需再进行狩猎比赛,毕竟头名早已尘埃落定。
试问,狩猎多少只寻常走兽,能比肩斩杀两只猛虎的功绩?
林怀音听到滞留的消息,心头掠过一丝欣慰。
这意味着暂时不必返回侯府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她一心想找机会逃离,可眼下脚踝肿胀未消,走路仍是一瘸一拐,逃走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两日休养后,沈淮之的伤势大好,人也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这两日里,林怀音衣不解带地照料他,也算报答了那日他不离不弃的恩情。
傍晚时分,明日返程的通知终于传来。
沈淮之忽然开口:“听说有人拿你的名字说笑。你若想换个名字,不妨告诉我。”
林怀音眼睛一亮,忙道:“奴婢想叫‘怀音’,求世子赐名!”说罢,脸上满是期待。
谁知沈淮之听后,神色一怔,随即蹙眉道:“这名字不好,换一个。”
“为什么?”林怀音不解。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沈淮之语气生硬。
“可……可是奴婢喜欢啊。”她的声音带着委屈,表情满是受伤。
在她心里,只有叫回本名,才算真正活成自己。她受够了顶着别人的名字,过着身不由己的日子。
“你喜欢有什么用?是我在用!”
林怀音语噎。这话分明是她先前怼段谨昭的说辞,虽说角度不同,意思却大致相仿。难道阿卓把这事也告诉世子了?
还说她喜欢有什么用?她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吗?
林怀音一脸受伤,沉默不语。
见她不高兴了,沈淮之也软了语气:“除了这个,再想一个吧,无论什么,我都依你。”
于主子而言,能对奴婢说出这种话已是极大的让步。换作旁人,怕是早该感恩戴德,顺坡下驴了。
可林怀音偏不。
“奴婢没有了。”她声音低哑,情绪低落。
“既然想不出,我替你取一个……”
“不必了。”沈淮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怀音打断,“奴婢还叫阿三吧,这名字挺好。”
于她而言,既然叫不回本名,余下叫什么都无所谓了,改不改名又怎样呢?
沈淮之也动了气。他没料到平日温顺的小丫鬟竟这般倔强。
他背着手,负气道:“随你!”说罢,拂袖而出。
帐内只留林怀音一人,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被她倔强地憋了回去。
她胡思乱想起来,“怀音”或“阿音”是不是沈淮之心中白月光的专属?否则他怎么会如此排斥她用这个名字?
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连想叫什么名字都要看他人脸色。
这个侯府,她必须离开!若有机会,哪怕是爬,她也要爬出去。但离开前,她有必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正思绪万千之际,帐外传来士兵的议论声:
“听说皇上的病刚见好,就处理了一大批人。”
“此话怎讲?”
“负责猎场巡护的尉迟校尉刚挨了三十军棍,若不是沈大人求情,估计早就被砍头了。”
“啊?”那人吃惊道:“尉迟校尉不是救驾有功吗?他可是杀了一只虎啊?”
“正因为这点功劳,才逃过一死,否则,恐怕谁求情都没用。”
“也是。这好端端的狩猎场,怎么会闯进猛虎,还是两只?”
“谁知道呢,这在以前,从未出过这种事。好在咱们没被分派到那边,否则都得跟着倒霉。”
“话说沈大人真是大义,竟然用自己的功劳换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什么意思?”
“皇上本打算杀了所有失职人员,是沈大人进言,说事情没调查清楚就处罚他们,难免有失公允,劝皇上三思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