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林怀音就跑到崖壁底下继续寻找药瓶。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林怀音担心会下雨。
她用棍子在草丛里扒拉着,忽然感觉一抹亮白一闪而过。
林怀音赶紧反复查看,那抹亮白藏在草丛深处。
她刚要弯腰去捡,忽觉草丛中有异动。她警惕地退开几步——几次遇到蛇后,她早已被蛇吓怕了,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和不安。
果然没猜错,一条花斑蛇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林怀音连连后退,心脏狂跳,只觉呼吸都停滞了。
换作往日,她早就“妈呀妈呀”地跑了。可此刻寻药的心太过迫切,那药关乎着沈淮之的生死,她有什么理由逃跑。
林怀音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手里还有棍子呢,怕什么?
那条蛇约有擀面杖粗细,一米多长,盘在草丛里,不动时很难察觉。
好在林怀音有过经验,她紧紧盯着那条蛇,希望它赶紧走开,好让自己查清那抹白亮是不是沈淮之的瓷瓶。
然而那条蛇始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林怀音心焦不已。它若半天不动,自己难不成还要在这儿等半天?
她哪有时间和蛇耗着,于是她捡起一块石头向蛇砸去,因为离得远,没能击中。
林怀音又找了块大点的石头,走近那条蛇,再次朝蛇砸去。
这次终于砸中了,那条蛇开始挪动起身体,然而也只是动了一小下,依旧没离开那片区域。
林怀音正要找来第三块石头,然而还没等她砸,草丛中又是一阵异动,窸窸窣窣间,竟然又钻出来一条蛇。
这条比刚才那条略粗,大概有手腕粗细,花纹比刚才那条稍浅。
不知是不是领地之争,不消片刻,两条蛇竟对峙起来。
较粗的蛇突然发难,朝较细的那条窜了过去。两条蛇瞬间交缠在一起,它们互相撕咬,在草地里翻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很快胜负已分,较粗的蛇咬住了较细那条蛇的头,开始一步步吞咽,很快,细蛇的头就完全没入到粗蛇的嘴巴里,它的尾部不停地扭曲着挣扎着,甩在草丛中,发出啪啪声响。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它被吞噬的命运。
很快两条蛇像套管一样套在一起。随着细蛇不断被蚕食,粗蛇的蛇身开始不断变粗。林怀音确定它肯定无法将细蛇吐出时。
林怀音拿着棍子,壮着胆子走过去,对套在一起的两条蛇一顿猛砸,任凭它们的身子在地上翻滚。
她不懂什么是七寸,只把能砸的地方都砸了一遍,见两条蛇都不动了,这才放心大胆地在草丛里仔细翻找。
当她找到那抹亮白时,发现只是瓷片的一角。虽说有些失望,但理智告诉她,应该胜利在望了。
瓷瓶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难保不碎。若是这样,瓷瓶里的药会不会就在附近?
沈淮之说过,是红色的药丸。
于是林怀音盯着这片区域仔细翻找,果然在一个石缝里看到了一抹红。
她用手指抠出来,药丸因沾染了露水,摸起来有些软,但她确定这是个丸药。
林怀音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一溜小跑跑向山洞,她迫切地拿给沈淮之去看,以确认是不是他所说的药丸。
林怀音气喘吁吁回山洞,只见沈淮之的身体冰凉一片,除了胸口还有些余温,整个人就像个死人,最要命的是他的小腿也已经僵硬了。
“沈淮之,沈淮之,快醒醒,快醒醒!”
既然是白色瓷瓶配红色药丸,那这八成就是沈淮之的药。
林怀音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她把沈淮之扶了起来,撬开沈淮之的牙关。把药丸塞入他的嘴里。
然后就又一口接一口地喂他喝水,让沈淮之靠在自己肩上,一遍遍地顺着他的胸口,盼着药丸能尽快被咽下。
洞内十分安静,除了偶尔噼啪的柴火爆燃声,就是只剩下林怀音的心跳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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