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刚才那人呢?”
沈淮之眉心微蹙:“人?什么人?”
林怀音指着帐外:“就是刚才那黑衣人,他明明就站在那里。”
沈淮之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除了我,哪里还有别人?”
林怀音睁大了眼,难以置信。
夜风裹着寒气钻进来,林怀音后颈骤然一凉。她挣扎着要去掀帐帘,手腕却被沈淮之攥紧。
“别闹了,快睡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可指尖的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方才发了高热,许是烧糊涂了,看错了。”
林怀音转头看他。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一片深邃,唯一藏不住的是那抹担忧。
她明明记得那黑衣人的模样——玄色劲装裹着瘦削的身形,领口露出半截银纹,甚至能看清他腰间悬着的短刀刀柄,怎么会是幻觉?
“我没看错!”她急得声音发了颤,“他就站在帐外桌角那个位置,朝着我这边看……”
话没说完,沈淮之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他侧耳听着帐外的动静,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冷肃:“嘘——别出声。”
林怀音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可这心跳声里,却藏着一丝她从未察觉的紧绷。
片刻后,沈淮之松开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被捂得泛红的唇瓣,语气又软下来:“乖,真没人。要是有刺客,我怎么会让你待在这儿?”
他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林怀音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望着沈淮之眼底的温柔,又想起方才黑衣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方才那黑衣人,好像真的没发出一点声响,连风吹动衣摆的声音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烧糊涂了?
正恍惚着,沈淮之已经扶着她躺了回去,还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边,指尖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帐帘缝隙处,眼底那抹温柔悄然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阴霾。
屋外,老槐树下的阴影里,玄色衣角轻轻晃了晃,随即彻底融入夜色,没了踪迹。
林怀音不安地坐了起来,她轻轻拽了拽沈淮之的衣袖,似是有话要说。
“怎么?有事?”
沈淮之正要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林怀音抵触地推拒着:“世子——”话未说完,眼圈就红了起来。
有些话她必须现在就说,趁着她还有筹码,趁着沈淮之对她心怀愧疚。
沈淮之不顾她的抵触,强行将人抱进怀里。因为他知道,这丫头接下来的话,将是他无法承受之痛。
林怀音小心翼翼道:“世子,能不能放过奴婢,让奴婢走,好不好?”
果然,这个狠心的丫头!
沈淮之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闷闷道:“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坚定无比。
林怀音一听,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是……可是奴婢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你还想让奴婢再死一次?”
沈淮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不住地亲吻她眼角滑落的泪:“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你,护你周全。”
林怀音摇头:“世子,别自欺欺人了。奴婢的小命只有一条,能躲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
“不要再说了——”
林怀音却没有停的意思:“世子的心意,奴婢心领了。只是你我二人,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注定高高在上,如那皎皎明月;而奴婢只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一粒微尘。巨大的阶级落差摆在眼前,你我终究不会有好结果的,这是宿命。”
她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越是这样平静的语气,越让沈淮之心慌。
他知道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