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短短一句话,彻底改变了对峙的局面。
“属下领命!”夜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他再起身时,看向李统领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寒的杀意:“李统领,你可听清了?”
李统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世子亲自下了格杀令,他若强行拿人,便是公然与世子为敌,世子醒来后,怕是要扒了他的皮,府中行刑的两个婆子就是个最好的案例。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狠狠地瞪了林怀音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暗卫们,最终咬牙道:“我们走!但此事,我定会如实禀报公主殿下!”
公主府的人马悻悻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危机暂时解除,林怀音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看着担架上再度昏过去的沈淮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沈淮之曾说过要护她周全,他果然做到了。
即使他重伤昏迷,也在本能地护着她。
夜隐走到她身边,“姑娘,咱们走吧,别再想着……”他顿了顿,“主子需要你。”
林怀音点了点头,一心想着逃离的念头,忽然打消了,至少现在不能。
前路或许依旧荆棘密布,至少现在,她要陪沈淮之走一程。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披风,对夜隐道:“咱们快点走吧。”
夜色中,队伍再次前行。
林怀音暗暗感叹,刚才她若是逃了,没准命就丢了。
这次,她的目光不再游移,她坚定地守在担架旁。
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随后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那是来自另一股势力的窥探,危机,远未结束。
公主府正殿内
听完李统领的汇报,欣悦公主的脸色铁青,将手中喝到一半的茶杯重重掷在地上。热的茶水夹杂着瓷片飞溅开来,在李统领的脸上划出淡淡血痕。
李统领却不敢去擦拭,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
“废物,真是个废物!让你抓个贱婢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欣悦公主胸口剧烈起伏着。
李统领连忙解释道:“公主息怒!实在是因为世子阻拦,属下才不敢贸然行事。世子重伤在身,属下若强行抓了那个贱婢,势必会惹怒世子。若世子伤情加重,属下的罪过可就大了!”
李统领很机智地将矛盾点转移,希望欣悦公主能将对他的愤怒,转移到对儿子的心疼上。
果然,欣悦公主面露担忧之色:“淮儿他,怎样了?”
李统领道:“世子似乎伤得很严重,被侍卫用担架抬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所以属下顾虑就多了些。”
“他是怎么伤的?”欣悦公主问道。
李统领道:“听说是和狼群搏斗时受的伤,据说就是为了保护那个贱婢。”
欣悦公主一听,怒意更甚,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直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婢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淮儿为了她多次受伤,若不解决了这个贱婢,淮儿早晚有一天会命丧她手!”
她看了一眼李统领,怒斥:“滚出去!废物!”
李统领闻言连忙退了出去,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欣悦公主越想越心忧,走至窗前,看着飘零的枯叶,心头被阴霾覆盖。
“本宫当初只是为了给淮儿找个机灵点的丫头,逗他开心,帮他走出银玥带来的阴霾,没料到,却养虎为患,反而害了淮儿!他为了这个贱婢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也不顾及前途,简直是糊涂至极!”
桂嬷嬷在旁劝道:“公主息怒,身子要紧。为了一个贱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说本宫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个贱婢,一点点毁了淮儿?”欣悦公主问道。
“公主……”桂嬷嬷欲言又止。
“你说——”欣悦公主催促道。
桂嬷嬷想了想,犹豫道:“老奴倒是有一计,只不过手段太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