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的眸光暗了暗,他知道小丫鬟心高气傲,绝不会看上这种身份,可是目前为止,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阿音,这只是暂时的,我知道你委屈,我会想办法解决咱们之间的困境,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林怀音只听了前半句,心就已经凉透。这就是她和沈淮之之间的现实,他们身份的鸿沟无法逾越,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有结果,更不会有未来。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不敢放任自己对沈淮之动情的根本原因。
她从小接受的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教育,又怎么会给一个男人当无名无分的外室?
尽管心里堵得发慌,却不得不装出毫不介意的模样。怕情绪泄露,她将脸埋进沈淮之的胸前,在他衣襟上蹭了蹭:“世子,奴婢全听你的。”
沈淮之察觉出她身子一瞬的僵硬,知道小丫头心里不快。他又何尝不是?可是有什么办法?他的婚姻必然要经过老太君、娘亲,甚至是皇上的应允,很多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林怀音表现出乖巧的样子,自然也是有目的的。她都已经这样了,沈淮之总该把卖身契还她吧?如果能堂堂正正的走出侯府,谁又想当东躲西藏的逃奴呢?
不如借此契机解除奴籍身份,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沈淮之答应她的事,自然是上了心。尽管身子还虚,腿脚还不利索,当天晚上,他就去了静尘苑。
虽然那天他对沈修炎说,小丫鬟是他的人,他有小丫鬟的卖身契,可现实是,他根本没想过卖身契的问题。若不是小丫鬟特意和他要,他都没意识到那纸卖身契对于小丫鬟有多重要。
如今答应小丫鬟了,自然是要做到的。
开门后,婆子进去禀告,却半天没有回音。
沈淮之等了会儿,见没动静,没忍住,直接踏门而入。
厅内,檀香袅袅,光线昏暗,老太君正斜倚在软榻上,微合着双眼,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一颗一颗地捻动着。
沈淮之上前躬身行礼:“祖母,孙儿给您请安了。”
老太君继续捻动着佛珠,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眼前的孙儿。
沈淮之等了会儿,见老太君不理他,直接开口道:“祖母,孙儿和您求取一件物品,还望祖母应允。”
老太君依然不理他。
沈淮之颇感无趣,要是往日,他早拂袖而去了,可今日不同。若不表现出十足的诚意,又怎么能拿回那纸卖身契?
虽说娘亲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可侯府的中馈一直掌握在老太君手里,其中就包括府中奴仆的卖身契。
他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所以此刻表现出十分谦卑的样子。
然而老太君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祖母——”沈淮之唤道。
老太君终于抬了抬眼皮,瞥他一眼:“哼——终于想起我这个祖母来了!”
沈淮之颇感尴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孙儿朝廷琐事太多,最近没给祖母请安,还望祖母见谅。”
“你这是有多久没看祖母来了?”老太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沈淮之垂着眼睑,唇线抿成一道直线,低头不语。
“说,今日登门所为何来?”
“孙儿想跟祖母讨要一张卖身契。”
“可是你房中那丫鬟的?”
“正是。”
“哼,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老身中毒多日,也没见你来看看祖母,如今为了个丫头,倒肯屈尊降贵了?”
老太君的语气阴阳怪气,沈淮之只好任她发泄。
“听说你为了她在公主府大开杀戒,为了她头戴野花,传得满城风雨,最近又是为了她跳了江!如此荒唐失仪,我镇北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记不记得你上次来时,还打碎了老身供在佛堂里的佛像?如今,你还有脸来跟老身要她的卖身契,是谁给你的勇气——”
老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