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林怀音睡得并不踏实,沈淮之的冷漠和疏离,以及对她所有亲昵举动的无动于衷,让她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派出去查她底细的那些人回来了?她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能让沈淮之如此。
天还没亮,林怀音轻手轻脚地起身,身侧的沈淮之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她答应过要给沈淮之做馄饨的,便来到厨房和面、剁肉、调馅……
做着做着,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既有离别的伤感,又有对命运弄人的无力。
本该放两勺盐的,可是走神间,竟忘记放了多少。
等馄饨做好后,林怀音迫不及待尝了尝——超咸!
林怀音捶了捶头,这一锅算是废了。再做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林怀音跑到前厅,沈淮之已经不在了,难道已经走了?她又跑去寝房,远远地,就见她送给沈淮之的那个布袋,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
林怀音呼吸一滞,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缓缓走近,装着羽绒服的布袋鼓鼓的,那个蝴蝶结还是她打的样子。从枕边到桌子,说明沈淮之并没忘记它;可连结带都没拉开,说明沈淮之根本没看。滚烫的心意,被浇得冰凉一片……
为什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林怀音已经没有时间再伤春悲秋了,必须尽快离开!
她找出前几日偷的那身小厮衣裳匆匆换上,又将做好的人皮面具戴上,把匕首插入靴子。
随身携带好钱财后,推开一道门缝,左右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学着阿贵走路的姿势来到院中,拿起扫帚,很自然地扫了起来。
雪停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作为洒扫小厮,少不得要清理一下门前的积雪。
于是林怀音打开大门,认真地清理起来。由于时间还早,门里门外静悄悄的。
这张面具是照着小厮阿贵做的,因为只有他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而他起得也早,正是院中人少的时候,自己只需比他更早一些,就可寻到脱身的机会。
林怀音的心怦怦直跳,越扫越远……
感觉差不多了,她扔下扫帚,撒腿狂奔,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走到一个村子的路口,她故意踩乱了地上的足迹,造成多人在此经过的假象。
做好这一切,她不敢停留,倒退着踩进一个巷子,然后专挑僻静的小路奔逃。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这一幕都被马车内负责盯梢的旋久看了个清楚。
他不明白“阿贵”这是怎么了?公主让他在院子里做事,这家伙怎么跑出来了?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这是想干什么?
旋久百思不解。
林怀音疾行间,忽然前方出现一道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年约二十五六,一身烟青色粗布衣裳,长相一般,看起来非常普通,可周身却有种迫人的气势。
林怀音的心咯噔一声:难不成被沈淮之发现了?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青衣人开口道:“你这急匆匆的,是去哪里?”
那口气,似是很熟稔。
难道这人认识“阿贵”?林怀音动了动唇,竟不知该接什么好。
“说呀,你不好好在院子里看着,跑出来作甚?”
林怀音只得粗哑着嗓子道:“我,我这不正打算出去买点药嘛。”
“买药?买什么药?还有,你这嗓子怎么了?”
此时,林怀音已经可以确定,“阿贵”和这人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很熟。
“这不是风寒了嘛,嗓子疼,想买点药缓解一下。”
青衣人道:“买药不该去那边嘛?你往这荒郊僻岭的地方钻什么?”
林怀音拍着脑袋,装成恍然的模样:“这脑子,记错了!记错了!”
说着,她硬着头皮往回走,脑子里还琢磨着:这人是谁?看样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