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什么时候走的,林怀音已经没有印象了。她呆呆地坐在原地,脑海里全都是石头的身影……
石头徒手爬上大树,拿着竹筒,帮她取树胶;石头转动手中的小刀,帮她在竹子上开孔;石头拿着辛苦攒下的钱,毫不犹豫地交到她手中,眼里满是真诚……
对了,那日她在浴房中遭遇不测,也是石头最先发现她,并把她抱回住处的。关于这件事,她隐隐猜测,却无法证实——那日将她从危险中抱走、躲进灌木丛的神秘人,是不是就是石头?
可惜了,这一切都无法证实了。
发觉萧逸进来,林怀音直接起身,对着萧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水直流:“萧逸,我求求你,明天能不能放我出去一下?”
“你出去做什么?燕儿不是已经来见你了吗?”萧逸皱眉,说着想拉她起来。
林怀音躲避开他的手。
“我想去城郊,我想去找石头哥。”
“石头哥是谁?”萧逸眼中闪现出一丝疑惑。
“他是我在侯府的朋友,受了很重的伤,躺在一家农户中,可……可他现在却不见了。”
萧逸这才想起,他初见这丫头时,她就口口声声说是进城买药的。“要不我派人帮你找去?”萧逸提议道。
林怀音摇头,眼中满是哀求:“我想自己找,那地方只有我去过,我怕他们找不到。”
萧逸伸手想将她扶起来,林怀音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哽咽道:“他是因我而受伤的,伤得很重,我不能不管他……”
萧逸强行将她拉了起来,伸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心疼:“别哭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正说着,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沈淮之铁青着脸走了进来,目光死死落在萧逸捧着林怀音脸颊的手上,这一幕让他格外刺眼——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是不是自己晚来一步,这两人就亲上了?
沈淮之上前就要去抓林怀音,却被萧逸一把格挡开。
“沈淮之,你跑这里做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尤其在他看见小丫头穿着那身紫色的衣裳时,想起他们在宫宴上的亲密举动,更是气得不行,说话的语气也带了几分怒意。
林怀音却冷静了下来,对着萧逸道:“萧公子,麻烦你出去一下,有些事还是由我来和他单独说吧。”她神态自若,语气坚定,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放心,我会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萧逸极为不忿,但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的刹那,沈淮之上前,将小丫头圈在怀中,声音和语气都软了几分:“说,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是不是一直都和他混在一起?”
林怀音不想和他如此亲密,试图推开他,可沈淮之却将她圈得更紧。沈淮之身上已经凉透了,即便身处暖融融的房间内,也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彻骨寒意。
“你为什么又偷偷跑了?那天晚上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沈淮之眼睛通红,语气也带着几分幽怨。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林怀音反问,“是留下来被你母亲继续羞辱、继续折磨,还是拿我这条命,一次次赌我能不能成功逃脱她的魔爪?”
想起石头失去的手臂,以及他生死未卜的处境,林怀音悲愤得无以复加,满腔的仇恨全部都对准了沈淮之。这些明明都是冲着她来的,可她却连累了石头。
沈淮之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对于母亲的种种所作所为,他心中满是愧疚。
林怀音道:“所以沈淮之,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娶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把我忘了吧。”
原本垂着头的沈淮之猛然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忘了?你说忘了就能忘了?哪有那么容易!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就得对我负责!”
又来了,又来了,林怀音感觉一阵阵无力。
沈淮之继续道,“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一起闯过生死,又岂是说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