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一声惊呼,连忙后退一步。小脸涨得通红,讷讷道:“对……对不起,世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沈淮之的眼睛,可又难耐心中渴望,她太想知道石头的消息了,正琢磨着该如何委婉地问出口。
沈淮之回身看着她,本想呵斥两句,可见她那副小心翼翼、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只冷冷道:“你石头哥没死,小命保住了。”
林怀音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他还好吧?”
沈淮之轻哼一声,想说“正在别院休养着”,忽觉不妥,便将话咽了回去。
林怀音不明所以,又问:“他现在在哪儿?”
沈淮之故意让她误会,冷冷道,“带回别院了。”
当然,他所说的“带”,是指三天前,从农户家“带”回来的。
林怀音不知道他话中的语境,果然误会了,以为石头是刚从公主府带回去的。
她没想到沈淮之办事的效率这么高,心中的喜悦藏也藏不住,小嘴儿一咧,露出讨好的笑容,拱手道:“谢谢,谢谢世子。”
沈淮之看见她这副虚伪的嘴脸,就觉有气。想起她曾说过:“沈怀之,别天真了,没有利益,谁会真心对你好?我对你的那些好,不过是各取所需……”
每每想到那些话,他的心便如针扎般疼。他不断提醒自己,这女人现在露出的讨好全是伪装,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罢了。
想到此,心中的细弦狠狠揪了一把,钝痛蔓延,一颗心瞬间冷却下来。他冷声道:“你可以回去了?”
林怀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世子,我……我能不能见见他呀?”
沈淮之脸色一沉,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林怀音不死心,连日以来的担忧,此刻都化作了想见石头的念想。
沈淮之怒气上涌:“怎么?不信我?觉得我在糊弄你?”随即他冷哼一声,“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满嘴谎言”这四个字,他终是没说出口,但是林怀音已然明白。她自知理亏,咬了咬唇,终是没敢再继续纠缠下去。
即便心中满是渴望,终究还是被她压了下去,只要石头平安就已足够。见面的事,日后再找机会吧。
林怀音福了福身:“那奴婢就不打扰世子了。”
林怀音神色黯然,正欲离去,腹部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林怀音迈出的脚步瞬间顿住,冷汗从额头渗出,她弓着身子,死死按压住疼痛的部位,勉强抵御剧痛。
不知为什么,总是偶尔肚子疼,虽然时间短,但次数却增多了。
沈淮之察觉到她的异常,正想上前询问,却见她又直起了腰,仿佛没事人一般,款步走远。
沈淮之自嘲一笑,暗骂自己蠢,差点又上了她的当。论演技,这丫头若敢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尽管她的背影依旧落寞,可此刻看在眼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嘲讽。
翌日,沈淮之正在京兆府衙上值,侍卫阿东匆匆来报:
“启禀世子,在城郊东南,发现了六具尸体,都是公主府的人,其中还包括李统领。”
沈淮之正在写字的手猛然一顿,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开一片。他猛然抬头:“什么?连李统领也在其中?”
阿东道:“是,属下不会看错的。”
沈淮之有些反应不过来,区区一个马夫竟能斩杀公主府六名暗卫,甚至还包括李统领?这是何等惊人的身手?
要知道暗卫都是从侍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那功夫和身手都远超常人。
令他更气愤的是,娘亲为何要对阿三下此死手?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沈淮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事情的走向远超他的预想。他想起那天小丫头曾对他说过的话:“难道要拿我这条命去赌,赌下一次能不能逃脱你娘的魔爪?”
沈淮之沉声道:“备车,去公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