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命人将小翠和杜安带到地牢。
不一会儿,小翠儿就被人带了进来。当她看见刑架上浑身是血的阿西时。顿时吓得傻了眼。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种架势。
看见沈淮之,她就连忙跪了下去。
“世……世子。”因为心里有鬼,声音都带着颤音。
沈淮之厉声问道,“你可知罪?”
小翠浑身哆嗦,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奴……奴婢……何罪之有?”
沈淮之怒不可遏,一脚踢了上去。
小翠被踢翻在地,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沈淮之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用力过度。牵扯着伤口再度涌出血来。
他闷咳几声,赤红着眼,指着阿西对小翠道,“看见他了吗?这就是不说实话的榜样,你对阿三都做过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小翠吓得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一把唇边的血迹,再度跪在沈淮之面前,颤声道,“是……是桂嬷嬷让奴婢将阿三姑娘……吓……吓出去的,奴婢也不想的,可奴婢要是不听话,奴婢的家人都得受牵连……”
沈淮之早已听得不耐烦了,直接打断她,“你是怎么吓她的?说——”
小翠哆哆嗦嗦道,“奴婢只是表现出奴婢受了公主的胁迫,要给她下毒,却又不敢下的模样,阿三姑娘就害怕了……之后,她每次吃饭,都偷偷拿着银簪自己试……”
小翠说的战战兢兢,一边说还一边看着沈淮之,唯恐他再踢自己一脚。
沈淮之心痛得无以复加,只觉心都在滴血,小丫头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吃个饭都怕被别人下毒,惶惶不可终日……可她为何不和自己说?下一秒他就想通了,是了,她已经不相信自己了,不信他能给她带来安全。
愧疚与无力感交织,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沈淮之怒视着小翠,强压下心头的恨意,冷声道。
“还有呢?”
小翠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道,“后来……后来我告诉她马厩每隔三天便会拉出去一车草料,拿……拿去料坊加工……”
小翠的身子抖得像筛糠,眼泪盈满眼眶,:“奴婢……奴婢从没想过要害阿三姑娘,真的只是被桂嬷嬷逼的呀。”说着她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
沈淮之脑袋嗡嗡直响,他竟然以为小丫头是和石头私奔了,拳头攥的咯吱响。满心都是对小丫头的亏欠和内疚。
沈淮之周身的寒气慑人,冷冷问道。“这些法子也是桂嬷嬷教给你的?”
小翠儿不敢撒谎,如实道,“是……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
说完,她又继续给沈淮之磕头,“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世子饶奴婢一命……”
沈淮之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小翠,这丫鬟看起来老实又本分,没想到心思竟这般深沉,说是狡诈也不为过。
沈淮之强压下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声音因压抑而嘶哑:
“你的命,暂且记下。他日阿三若能平安归来,且亲口说饶你,你便可活。”
话锋一转,他语气更加冷冽:“她若有何不测……你,及你全家,都要为她陪葬!”
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拖下去,先杖责二十,小惩大诫!”
侍卫闻言,将小翠拖了下去。
小翠吓得抖如筛糠,浑身瘫软如泥。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杖责声和小翠儿的声声惨叫。
沈淮之眸色暗沉,指尖死死攥着拳,骨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在知晓这藏于背后的隐情后,沈淮之心中的内疚与自责愈发深重,他只恨自己当初未能早点察觉这些阴谋,没能好好保护小丫头。
更恨自己寻回小丫头后,也没能给她个好脸色。当初他若好好待她,也不至于她什么也不和自己说,只自己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侍卫将杜安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