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原本宁静祥和的黄家寨,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无数色彩斑斓、形态诡异的毒虫蛊物,如同潮水般从山林深处涌出,将整个寨子围得水泄不通。空中,驾驭着各种飞行蛊虫的蛊魔宗弟子,发出桀桀怪笑,不断催动蛊群发起冲击。寨子外围的防御光幕,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寨墙之上,一位身着五彩苗疆服饰的少女正咬牙坚持。她约莫二八年华,容颜娇俏灵动,一双大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焦急与决绝。正是身负青鸾血脉的黄灵儿。她双手结印,体内稀薄的青鸾血脉之力被催发到极致,在她身后形成一道略显虚幻的青鸾光影,双翼展开,洒下道道清辉,勉强加固着摇摇欲坠的护寨光幕。
“灵儿,快撑不住了!你带着族中年轻子弟,从密道先走!”一位气息萎靡、身上带着数道狰狞伤口的老者,也就是黄灵儿的爷爷,黄家族长黄岩,焦急地喊道。
“不!爷爷,我不走!寨子在,我在!”黄灵儿倔强地摇头,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持续高强度的消耗,让她本就未完全觉醒的血脉之力近乎枯竭,五脏六腑都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哼!冥顽不灵!黄岩老儿,交出青鸾血脉的传承者,并献上你黄家世代守护的‘蛊神遗蜕’,本座或可考虑给你黄家留个全尸!”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蛊魔宗阵营后方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枯瘦老者,脚踏一条水桶粗细的斑斓巨蜈,缓缓上前。他气息阴冷强大,赫然是蛊魔宗此次带队的长老,元婴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蛊魔老鬼,你休想!”黄岩怒目而视,“我黄家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向你等邪魔外道屈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蛊魔老鬼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万蛊噬心大阵,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蛊魔宗弟子同时催动法诀。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蛊虫仿佛接到了指令,不再杂乱无章地冲击光幕,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爬动、汇聚。空中飞舞的蛊虫也纷纷落下,融入其中。
眨眼间,一个由无数活体蛊虫组成的、覆盖了整个寨门的巨大诡异阵法形成。阵法中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与恐怖的吞噬之力。
护寨光幕接触到这股力量,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光幕本身也开始剧烈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噗——”
黄灵儿首当其冲,受到阵法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身后的青鸾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变得更加虚幻,几乎要溃散开来。
“灵儿!”黄岩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几名蛊魔宗金丹期修士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女遭受重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黄灵儿的心。
护寨大阵即将破碎,族人伤亡惨重,爷爷身陷重围……难道黄家传承千年,今日真的要亡于蛊魔宗之手?
不!不能放弃!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中,爆发出无比坚定的光芒。一个身影,一个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是陈尘!
数月前,她曾偷偷溜出南疆游历,在中州一处险地遭遇强敌,险些丧命,是那个如同战神般突然出现的少年,以雷霆手段救下了她。他强大、神秘,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分别时,他留给她一枚蕴含着特殊气息的玉符,说是若有危难,可凭此感应寻他。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信物,此刻,这却成了她,乃至整个黄家唯一的希望!
只是,此地距离中州何止万里?寻常传讯手段根本无用,更何况如今整个寨子都被蛊魔宗的阵法隔绝。
唯一的办法……
黄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想起了族中一部关于青鸾血脉的古老秘典中记载的一种禁忌之术——以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