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戈统领看着仍在踌躇的众人,脸上的恭敬淡了几分:
“公主息怒,宫中守卫森严,怎会有魔物?许是小姐们惊惶之下看错了。”
他语气虽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属下这就护送各位去漱玉轩,离宴会开场还有些时间,足够梳洗整理。停云殿那边,属下稍后自会派人查看。”
周芷薇适时开口,语气柔和却有分量:
“天戈统领,我等确在停云殿遇险,此事关乎多家子弟安危,还请务必上心。”
天戈统领见是她,态度稍缓,点头道:“周小姐放心,属下记下了。”却依旧坚持先送众人离开。
明若泠冷眼旁观,这统领分明在刻意淡化此事。
她在识海中对雪球吩咐几句,让其将停云殿的遭遇简略记下,通过传讯玉简暗中发给明府众人。
“走吧。”
她低声对江挽月道,“此地多说无益,先离开再说。”
江挽月点头,二人并肩跟上队伍。
漱玉轩离此处不远,片刻便到。院中风铃轻响,侍女们见公主带着一群狼狈的小姐进来,虽惊却不敢多问,连忙引着众人去偏殿梳洗。
明若泠在漱玉轩门前稍作驻足,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探查四周。
院内灵气流转得异常规整,侍女捧着的衣物上,细密的灵纹隐隐发亮,竟是引气入体的阵法;角落里燃着的暖炉散出清阳灵力,恰好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这太过妥帖,反倒透着诡异。
仿佛有人早就算准她们会从停云殿脱身至此,连梳洗用物都备得一丝不苟,分毫不差。
她换上新的素色衣裙,刚在镜前坐下,便见江挽月与姬瑶一同进来,两人脸上都凝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像是惊惶,又像是困惑。
“怎么了?”明若泠眉梢微挑,开门见山问道。
江挽月率先开口,目光不自觉飘向太极殿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天戈统领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故意把这事压了下来?”
姬瑶在一旁听着,脸色愈发苍白——她本就知晓部分内幕,此刻被江挽月一语点破,只觉心头发紧,指尖都在发凉。
明若泠见江挽月满脸困惑,终是凑近她耳边,将自己关于玄霄阁与血煞堂的布局猜测,连同停云殿暗道直通太极殿的疑点,寥寥几句说了个大概。
话音未落,江挽月手中的玉佩“啪”地一声坠落在地,玉碎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她慌忙抬手捂住嘴,才没让到了嘴边的惊呼溢出来,望向明若泠的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证,随即又猛地转向姬瑶,指尖微微颤抖:“你……你们……”
难怪父亲出门前那副“豁出去”的决绝神情,她和母亲还当只是寻常宫宴,原来这场宴里竟藏着这般凶险,是要把所有人都卷进来吗?
姬瑶避开她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袖,始终没有言语。
明若泠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碎片,递还给江挽月,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只淡淡道:“今晚,万事小心。”
江挽月接过碎片,指腹摩挲着断裂的棱角,声音带着颤意:
“若是……若是他们的目标本就冲着我们这些世家贵女来的……那各家怕是都要乱了阵脚了。”
明若泠抬手拍了拍江挽月的肩膀,往她手中塞了几张符箓:
“这是传讯符,遇着解决不了的事,输灵力就能通知我。记住,待会儿宫宴上不管发生什么,别离开你家人身边。”
临走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姬瑶一眼。
姬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上情绪翻涌,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明若泠头也不回地离开漱玉轩,对周芷薇投来的打量眼神视若无睹。那个在暗道里找茬的林清灵也没露面,想来还在梳洗。
她加快脚步——有些女孩子的嫉妒心来得莫名其妙,与其纠缠,不如早走。
刚踏出漱玉轩,颈后便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