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云梦泽的后退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在宋代,江汉平原开始广泛挽堤围垸,使汛期漫水常淹的江汉平原成为主要农业区,故元明时流行“湖广熟,天下足”的民谚。
眼下,襄阳南的大洪山到华容段的云梦泽,全部都是浅水,无法种植,又难以穿行,偶有居民划船到较高的小洲上种植,却苦于来往不便。如果想把泽中高地合理开发利用起来,关键一点,就是筑堤。
我决定筑堤。
我让人在水中用芦荻干草做成墙的样子,上面栽成两行,相距三尺,离墙六丈,又做一墙。把水中的淤泥沥干,塞在干草中间,等干了之后,做水车车去干草墙内的水,就现出两条三尺宽的泥道来。我让人将一条泥道里的土挖出来,筑在另一条泥道上,于是一个简易的堤坝就筑成了。这种方法操作简便,省工省力(苏州到昆山县之间的宋代苏州堤便是用此法筑成的),很快得到推行。继襄阳城草创之后,流民们以极大的热情涌向了云梦泽,开始了大规模的挽堤围垸工程。一条又一条的堤筑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田地开发出来了,原来可望不可及的土地,如今成为了可耕种的良田。
人们欢快的唱着歌,去他们的田地中播下希望的种子。
人们的热情一旦爆发出来,其产生的能量是相当可观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开荒最多的一户达到三十顷。当然不可能每家都能达到这种水平,但是据不完全统计,今年南郡总耕地面积达到了五十万顷,这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这个时代,一个五口之家要一顷地才能保持基本的生活开支(汉代的一顷相当于平方米)。不过眼下,我们基本上可以达到每户2顷以上,也就是说,如果粮食收上来,我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有富余了。
当然,这还要不出水、旱、虫灾,在收获前不被袁术、孙坚祸害。
至五月份,站在高高的襄阳城门向东南方向望去,原来波光闪闪的云梦泽已成一条蛮荒巨龙,无数小堤坝曲曲弯弯化为龙鳞,其间绿意浓浓,到处都是正在生长的庄稼。
农人,有了地,有了粮,就算是有了家,就可以安定下来,用自己的辛苦养活老婆孩子,生长繁衍下去。
这些善良的农人,同样把治理云梦泽的功劳送到我身上,并把那些简易的堤坝称为公子堤。
说起来,这些田地都是非常肥沃的,因为它本身是泽中淤泥,兼又方便灌溉,长势显得格外喜人。
面对这种形势,虽然说父亲压力重重,却也不禁展开笑颜,不但在家宴里让蔡氏帮我倒了几次酒,还破例又在刺史府会议上当众给我一次庄重的口头表扬。
我一直在关注着北面的消息。
孙坚与董卓的大战,袁绍打算另立刘虞的企图,董卓放弃雒阳不再与孙坚争一时之短长回去长安。勃海太守袁绍突然对冀州牧韩馥动手夺取冀州。黑山黄巾军于毒、白绕、眭固引十余万大军攻略魏郡、东郡,新任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挡,曹操引兵入东郡,在濮阳击败白绕军,袁绍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一切的一切,我们都洞若观火。
随着董卓的让步,二袁之间的相争越来越激烈。
袁绍派周昂为豫州刺史,率兵袭取曾作为孙坚豫州刺史治所的阳城,又派谋士辛评来荆州,给父亲送来金二百斤,帛三百匹,要求父亲出兵对袁术进行搔扰。
父亲只是笑着,让辛评去刺史府新建的客房休息了。
开玩笑,眼下我们自保的力量都没有,还敢老虎头上抓痒?你们兄弟间的怨气,害得我们够苦的了。
不过,我对这头送上门的肥羊很是喜欢,在报知父亲后,亲自去拜访他。
辛评显然对我也早有耳闻,特别是对我的襄阳纸和公子堤的事情感兴趣。我则对袁绍能够提供的支援感兴趣,辛评这个谋士不太象个谋士,他说话很直,想事情似乎也很一厢情愿,似乎认为天底下的事情都应该按照他的想法进行才对。真奇了怪了,这种人当什么谋士?还不如去编YY小说来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