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有多大,都只有死这一条路。”
我怒从心头起,王允啊王允,你这不是对付蔡邕,这话分明是对我刘琦来的。
哼,我刘琦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今日会怕了你王允不成?
“我要进牢探视。”
“刘中郎请。”
我转身便行。
“慢。”
“还有何事?”
“为防串连或谋害,牢中规定,凡要探蔡邕者,必先赤体验身。刘中郎虽然钦命大员,却也不好例外。”
“放屁!”我还没有说话,我的护卫们全都怒了,他居然敢让我光着身子接受检查,可就算这一亩三分地是他的地盘儿,也没有敢这样刁难一个朝中重臣的,更何况我手中还有兵权在。
徐晃也怒了,他站在我面前道:“公子,我护着您进去,看谁敢拦我!”
“哼,刘中郎定然要进牢一观,自无不可,只是天牢重地,向来门禁森严,据说此牢更是当初张汤亲自所设立,内中机关重重。眼下此处重新发掘不久,若公子下去,有个意外,本官可是不负责任。”
我转头看温正,他似乎毫不在意的回望着我,但是他眼底发虚,证明着他心中的不安。
我忽然间一笑,大步向前。
小小一个天牢罢了,温正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我害在这里面。
一进入天牢,天一下子就黑了。
世界也一下子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松明的火把点燃着,却只能照亮脚前的一小片地方,到下都是黑漆漆阴森森的,到处都是恐怖的声喊,空气中充满着难闻的馊臭味道,两旁巨木制成的牢门里,到处是或迟滞或疯狂的眼睛,囚人们挥动着的手臂,想要拉住我,却被我的护卫们狠狠打落。
这里,是与地狱最接近的地方。
与战场上不同,在战场上,你明白自己死在谁的手中。
但是在这里死去,你却有一半儿的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每天都有人从这里抬出去。
每天都有人被抓进来。
在这个动乱的时代里,进到这里和进入地狱同差不多的,或者说唯一不同是,在这里还要多承受一段时间的人间痛苦。
向下,向下,再向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看不到犯人的地方。
这里是一间间单独的囚室。
这里关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甚至,那位权高望比丞相还要威风的廷尉张汤,也被关在这里,最终自杀。
而蔡邕呢?
有我的存在,他还会如历史上那样自尽而亡么?
终于,牢子在一间牢门前停住了。
“蔡大人,有人探视。”牢子喊道。
“把牢门打开。”
“这……”
“哼,蔡大人是天下有名的大贤,你还怕他跑了不成?”我有些怒了。
“是。”牢子不敢再多说,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徐晃先一步迈进去,四下看看,然后才道:“公子,请。”
我点点头走了进来,这间囚室比之外面还算是干净一点点,地上铺着稻草,一个六旬的老人就坐在那稻草上,手中拿着笔,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他看起来极瘦,但坐在那里,自有一种不可辱的气度。
这就是当代大儒,琴、书、诗冠绝当世的蔡邕了。
“小侄刘琦参见蔡世伯。”我挥退众人,向他施了一礼。
蔡邕抬起头来,目光闪动,很好奇的看着我,似乎惊讶于我的年轻。
“刘琦?哪个刘琦?你叫我世伯,休怪老夫记性差,老夫还真是想不到你这位后生来。”
“家严现任荆州刺史,当初付任诏书似乎还是世伯帮着办下来的。”
“你是刘景升之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