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不过此是家宴,便请来亦无不可。”见我如此重视诸葛家,旁边孙邵等人都露出艳羡的神色来。诸葛瑾再三逊谢推辞不掉,于是吩咐从人把诸葛亮和诸葛均找来。
当然,不可能为这两个小孩子,大家全在这里干等,我安排酒席,又唤歌舞,一时间也是热热闹闹。我方诸人还罢了,对面刘繇的子侄属下,面对我总是有总胆战心惊,放不开的样子。我知道这两年随着我的名头渐响,好多人对我也开始畏惧,虽非我所愿,但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强求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席上开始唱诗对答。这是王粲的拿手戏,他一手执壶,一手执杯,走到吟一句诗,敬上一杯,饮上一口,不知为什么他对上了孙邵,孙邵和他都是兖州人,此人虽然也以文才着称,在诗词和敏捷上却是比不得王粲,转眼间就被灌的晕乎乎难辩东西。
而诸葛瑾则被庞统缠住了,两人滔滔的辩论起了经义,经义本非庞统所长,可是他脑子绝佳,旁征博引,滔滔不绝,反而好象是他占了上风,不过诸葛瑾虽然话不多,每一句却都说在点子上,两人互有攻守,诸葛瑾辩不倒庞统,庞统想绕晕诸葛瑾却也做不到。他们两个的辩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宴会上越来越热闹,后来连是仪、黄射、刘基等人都加入了,竟然变成了诸人共战庞统的局面。可是,小庞统犹无惧色,越说越精彩,抓住众人话语中的漏洞不停反击,有时合纵,有时联横,有时借诸葛瑾的话来攻击黄射,有时又借刘基的话来压制是仪,小刘琮是个没有机心的,在一旁看得乐呵呵,却知自己本事,不肯加入。而我更是不会趟这汪混水,只是看着笑。
辩论在王粲参战的那一刻就开始扭转。小庞统所学颇丰,但经义非其所长,而王粲是张俭蔡邕两位大儒教出来的,他的脑子虽然综合分析能力不算太强,但是他那可怕的记忆力却为小庞统所不及,再加他比庞统大上几岁,接触的人也多,成名也早,一出战就把小庞统稳稳的压制住了。王粲火力十分强大,他几乎可以随意引用各家各派的经义,而且一字不差的把原文背诵出来,滔滔不绝,让人目不暇接,耳不暇听。小庞统落了下风,他居然转而攻击这些经学本身,这一下子更热闹了,战场一下子延伸开去,诸子百家,儒、道、兵、法、墨,各派理论在这里开始交锋起来。
说来说去,几人评论起国家的治理方法来了。说起来,也就是汉代,士人们都敢评论怎么治理国家,要是放在清代,这样的人早被抓起来砍掉了。
父亲在荆州,讲求无为而治,他最信奉的是周文王,也常以西伯侯自居(从这一点上看来,他似乎也不是一个没有半点野心的人),他对治下管理的很宽松,所以得到百姓的颂扬,但是庞统居然批评起这一点来。
“恩不可以轻施,不然的话,百姓不知道感恩。升米恩,斗米仇,便是此理。”
“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这句俗话却是王粲不知道的。
庞统很得意:“一家过不过去了,他的邻居给他照顾,给他一升米,他可以活下去了,视这是一种恩德。可是他给一斗米,那邻居日子过得好一点了,反而却想,他明明可以给我十斗米,却只给我一斗米来市恩,可见是一个小人,反而生心怨恨。便是如此。”
“天下岂有这等样人?”王粲本质上是君子,不肯相信这句话。
庞统应声道:“董卓、王莽,皆此辈尔!”
此时,本来对此事漫不经心的我不由得也重视起来。庞统所说,正是我所担心的,父亲对手下太好了,但是只赏不罚,时日一久,手下只怕反生骄纵之心。庞统说出这一点,是不是以荆州三老为着的荆州士人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呢?那么,我当如何借这种力量,来完善荆州的法治,加强州牧对荆州的管控呢?
“岂有此理,董卓王莽狼虎之性,岂可以比为常人?”
庞统道:“千丈之竹,起于微末,董卓王莽,也是从吃奶的小孩子长起来的。”
王粲道:“自古圣人,无以苛法治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