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城去年果然被李傕攻破过,那时的阳翟令还被李傕活活绑在树上,当着全城人的面剥了皮。过后此城虽然修补,但是堆土为城,那一处的坚固却是远远不及老城。
张辽令旗挥处,并州军如狼般长嚎,齐向那曾经的破口处冲去了。
赵风连忙带人去防守。三具云梯被并州兵高举着向城墙冲来,轰的一声架在城头上。城头上的士兵也立即冲过来,高举的拒杆想把云梯推翻,而还以颜色,反过来射击。刹那间双方在那破口处都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互相厮杀在一起,弓箭漫天乱飞,射入人体发出恐怖的声音。赵风没有想到,以骑兵闻名天下的并州军,在攻城时也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他们个个悍不畏死,自杀一样向城头冲。城头上的军士虽然占有优势,但是明显比不上城下的精锐,他们几乎个个都是杀人的好手,个个都知道如何在进攻的同时避开弓箭的射击,如何在云梯倒下的时修保存自己的安全,还有人举着盾,用一种特制的小铲狠挖墙角--葛辉初来此城时由于没有钱,也不愿大兴瑶役,为图省力,这段城墙本就不结实,登时就被挖得千疮百孔。
“增援!增援!顶住!一定要顶住!”赵风举着刀高叫着。阳翟城的士兵大量向此处汇集着。
赵风能感觉出来,城下的张辽一直在望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那是嘲笑。赵风不明白这笑中的意味,还在挥动手器大叫,突然间北门上一阵大乱,听到有人大叫:“反了反了!”
赵风转头,看到不可相信的一幕--阳翟令葛辉全身颤抖,大叫着“反了”,他的身后,武库令荀弛手持长剑,架在葛辉的颈上。赵风一时愣住,也不知道葛辉是说自己要“反了”,还是荀弛抓住他是“反了”。正在愣怔之中,城门处武库的库兵早和守城兵大战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库兵们已经掌控住城门,把城门大开。张辽的铁骑如飞,冲破城门,向城中杀来。
赵风怒喝一声,骂道:“荀弛,你这个背主之贼!”提着宝剑就来杀荀弛。荀弛望着他,脸上现出一丝歉然,然后道:“杀了他!”荀弛背后转出几个库丁,手中端着精装的军用短弩,弓弦响处,赵风如身重击,锋利的箭矢透过重甲,深深的埋入了赵风的身体之中。赵风带着满腔的不甘,轰然倒下。
张辽缓步上城,马刺踩在城砖上,咯咯做响。
看着张辽走近,阳翟令葛辉似乎现在才明白一切。
“荀弛,你是他们的内应?”
“对不起了,县令大人,哦对了,本官和你平级,似乎也不应该叫你大人。本官是荀家的人,自然要听家族的命令,而且这一次颍川太守,是我堂兄,我怎么可能反对呢?”
“你忘记了公子的恩情?公子救过咱们颍川!”
荀弛面无表情,缓缓说道:“世上的事,总难两全的。况且,眼下刘公子还没得到颍川,我只是从袁术手中取城,要怪,只怪刘公子不该想谋颍川。”
“你杀了我吧。”
“何必呢,我们可都是好朋友,原来的日子,我可是没少支持你,以后,你也支持一下我,如何?”
“那不可能?”
“难道你想看你手下那些士兵被杀掉,想看阳翟陷入水火之中?”
葛辉道:“我听说,孝治天下者不绝人之亲,仁施四海者不乏人之祀,要让阳翟一片血泊还是安宁如昔,在于你们兄弟,而不在于我。但是,今日我之生死,却在我,而不在你。”
说罢,猛得向前一挺身,荀弛连忙收手丢剑,可是葛辉的颈部在宝剑上一擦,鲜血已经涌了出来。葛辉没有死成,狠狠一肘捣在荀驰胸口,捣得荀驰连着后退几步,接着他纵身就从城头上逃下了去。荀弛扑到垛口边大叫道:“葛令--”
只见葛辉如一头断翅的大鸟下坠下去,呯的一声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张辽也向下望望,叹道:“此义士也,厚葬之。”然后转身对那些还在拼杀着的守城士兵们道:“你们都放下兵器吧,我不想多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