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到却不在树荫下,而是跑到了太阳地里,用手试着地上的软泥。大雨过后,平地上还是一片一片的水洼,阳光照耀下,如同数万片破碎的镜子丢满了田野。
陈到抬起头,严肃的说:“汉升公,最多明天下午,地面就会变干变硬,我们就困不住吕布了。”
黄忠和太史慈互相对视了一眼,明白了陈到所说的话中的含义。
此时,前面阵阵炊烟升起,米饭的香味传了出来。
黄忠一笑:“叔至果然是细心之人,放心吧,此事徐先生已有打算。一会儿他就会来与我们说这些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负责的,就是绝不能让吕布逃出来。”
澄清的颍河水,倒入大铁锅之中,再加上晶莹透亮的大米,通红的火苗不一会儿就把它们变得粘稠稠香喷喷的了。清淡的香味随风飘散,直上小丘。
小丘之上,吕布和并州狼骑们的确是饿了。
虽然有肉干,但是天气热,又泡了雨,味道实在是变得不怎么样。更严重的是,由于并州军用酒缺少节制,大部分士兵壶中都没有多少了酒,渴得急了的士兵,甚至不惜冒着敌人的箭雨去舀小丘下泥坑里的污水。
对于这样的一群人,
所有人的喉咙都在不自觉的蠕动着。
“他妈的,没想到老子有一天也会觉得米饭好吃。”
“有什么啊,咱们狼骑兵哪天不吃肉,破米饭有什么了不起,等咱们回去,天天吃酒席!”
“嗯,还要一大群小妞儿来陪着……”
“那样的日子,毕竟有些远了……”
“别泄气……”
“这群混蛋,居然把锅放在上风头儿,真让人受不了!不行,我恨不得给他们锅里丢上一把沙子,让他们吃不了!”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吕布一直冷冷的在旁立着,这时忽然道:“看看还有多少支箭?”
没有多少了,昨天的一场战,并州狼骑兵几乎把所有的箭都消耗掉了,眼下身边有箭的已是聊聊无几,所有箭支加在一起,不过百余支。
也就是说,再面对敌人的进攻,只能是用弯刀来说话了。
吕布不出声的从这百支箭中抽出四十支背在身上,翻身就上了赤兔马。
“将军,你去哪里?”
吕布不答,纵马就下了山坡。他长衣飘飘,临风若飞,赤兔修长的四肢落在地上,如足不沾地的飘下来。他的举动登时就吸引了诸军的目光。
“吕布下来了!吕布下来了!”
远在小丘另一侧的黄忠三人也不由的站了起来,知道郡国兵挡不住吕布,精锐赤鸦军立即向这个方向包围过来。
群国兵们都慌乱了,不过还隔着重重的泥泞,吕布应该过不来吧……
可是下一刻他们全睁大了眼睛,遍地泥泞沟渠深坑之间,赤兔马如跳舞一样轻盈的前进着。四蹄落在泥泞之中,虽然也滑,也陷,却阻不停它的前进,在这种情况下,它居然比普通战马在平地上还快。
“弓箭手准备!”郡国兵们叫道。
零零散散的箭支已经射了过来,但是离着吕布还有二三十步就落了下来。郡国兵的战力,毕竟远远比不得赤鸦军,若是赤鸦军精锐,在这种距离绝不会发上一箭。
而就在这刹那之间,赤兔忽然化为一道电光,如飞而至,郡国兵们来不及放第二支箭,吕布已经在五十步之内。飞驰之中,吕布张开长弓,只在他开弓的刹那,一声尖啸响彻战场。
哧--一个拾长模样的人摔了出去,箭从他的咽喉穿过,郡国兵们一乱。
呯--
一口正煮着米粥的锅炸了开来,它被吕布这一箭整个儿的射透了,强大的箭力带着它翻个身子,扣在一个兵丁大腿上,那兵丁抱着大腿哭叫起来。
“将军天威!”小丘之上,并州狼骑齐声高喝着。
连珠之箭就从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