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人,以智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
我听那客人用庄子诸侯之剑的用词来称赞我,于是站起,笑道:“客人何必过谦。客人琴声之高妙,如凤翔于九天之际,世间少人,得闻此曲,足慰平生。客人既擅剑术,何不舞之,令我等一开眼界?”
那客人肃身而立:“如此,献丑。”
他站于宴间,右手一挥,轻轻一抹,七尺长剑,如龙吟一般,跃出鞘外。月亮照彻,此剑亮如电光,轻轻挥动,寒光四起。他轻移步,慢转身,身随剑走,刹那之间,满船之上,尽是剑光。如玉龙横飞,似匹练白虹,他越舞越快,只见剑光不见人。舞到疾处,一声长啸,满船银光忽然消散,只有一袭白衣,悄然而立,七尺长剑,不知何时竟已还鞘。
“好剑法!”满船之上,掌声雷动。就连甘宁、太史慈这样的绝世高手,也是彩声不断。
客人微微一笑:“诸位谬赞了。在下这点点微末本事,在我家乡,只能算是等而下之,强于我者,数不胜数。”
我笑道:“客人且坐,今观客人之舞,我心有所感,做一支歌,唱与客人来听。”说罢我轻轻站起,唱道:“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歌声一落,也是满船喝彩。那客人目光闪动,叹道:“久闻刘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雅量高致。此歌竟字字似出于在下心中,在下多谢了。”
我心中一笑。这首歌,不是我的,十二年后,也是在这大江之上,也是群英满坐,也是有一个人白衣如雪,身带长剑,饮酒之后,舞剑高歌,那时的他,就是唱得这支歌。那时的他,面对的是江水那边,曹操的百万大军,他以一把大火,将自己的名字牢牢的勒刻在历史之上。
我吸一口气,用淡然轻松的声音说道:
“公瑾,今夜你可要喝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