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七,京城收到蓟州总督刘策的奏报。
朝臣笑的前俯后仰。
对宣城伯幼弟产生了一丝同情。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啊。
一路都没有借用圣谕欺压良善。
绝对是大明朝有史以来,最实诚的钦差。
到地方不颐指气使、不盛气凌人。
别说兵备道等地方官,胥吏、执役也没刁难。
而且人人都能赚银子。
至于银子是从哪里弄的,朝臣管不着,反正不是官衙给的差役银,人家私补用度,当然得夸赞一声。
卫时觉撒银子还挺高兴,那朝臣也高兴。
按朝臣的估计,卫时觉应该快速经过迁安、卢龙、抚宁,抵达山海关。
见到熊廷弼,多少能补点粮草。
但他们想错了。
十月初一,卫时觉还在鹿儿岭。
这是使团第一次在一个地方超过五天。
鹿儿岭是个千户所,不论上官如何想,千户所的家眷很开心。
每天六十两,不多不少,校尉大人每天给。
简直是活菩萨、财神爷。
千户拿银子到三屯营按内部价购买物资,回去赚银子,还能补贴开支,过个肥年。
十月初五。
使团离开鹿儿岭,抵达三十里外的太平寨。
这里的千户已经准备好了,甚至在兵堡外敲锣打鼓欢迎。
接下来是冷口、河流口、刘家口、桃林口、燕河城、台头城、界岭口、箭扞口、义院口、董家口、一片石。
全是蓟镇的地盘,但刘策没法管。
公事上说,他与使团隔着一堵墙都没见面,以免被弹劾结交朝臣。
私事上说,他也不能阻拦使团‘犒赏’边军。
朝廷没人催使团,大家都在看乐子。
但他们忘记一件事,离开三屯营后,就没有官衙驿站通信了。
卫时觉完全控制了消息,朝臣只能从边军奏报中得知行程,而且滞后很多天。
后军都督府、内廷、皇帝,却能每日知晓使团的行程。
他们一开始还大笑。
到十月十五,就笑不出来了。
卫时觉终于展示了他的‘力量’。
他把笑话全反弹了回来。
绝了。
这家伙竟然做起了生意。
银子在边关买不到东西,行脚商也很少去关隘驻地。
但银子可以在京畿花啊。
边关家眷如同鞑靼人一样,有少量皮子、粮食,其他物资奇缺。
卫时觉有银子。
行脚商想赚银子。
这不就串起来了。
天下不缺物资,缺的是流通。
三屯营之前,卫时觉与小民一路做买卖。
他们建立了信任。
出三屯营后,卫时觉就让行脚商通知京畿的小商人跟着使团走,价格提了一成。
他在鹿儿岭磨蹭,就是在等行脚商聚集。
天下奇景出现了。
使团带着一群行脚商在行进,而且越来越多。
卫时觉还花银子雇佣了一队江湖杂耍和一个戏班。
他娘咧,使团生生变成了一个庙会。
三百人护着三百行脚商,挑着扁担、推着公鸡车,跟使团到边关观摩,高高兴兴做生意。
边军家眷热烈欢迎,甚至下一关的人都来催了。
半个月后,十一月初一。
使团离开京城五十天了,还没到山海关。
皇帝最先忍不住了,乾清殿召见宣城伯。
朱由校面色纠结,似讥讽、似自嘲、似恼怒,语气又十分无奈。
“首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