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伤亡如此低?”
黑云鹤一愣,“这…这…”
“干嘛吞吞吐吐,辽阳是降兵?”
黑云鹤松了口气,“嗯,有一部分降兵。”
他以为能混过去,卫时觉又问,“有多少汉兵降卒?”
“属下还在统计。”
卫时觉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没必要为难降卒,愿意反正就行,阵亡士兵都记录好,卫某会给他们家眷索要抚恤,令斥候远探,找找建奴主力在哪里。
黑将军说建奴很弱,吃撑了,的确如此,也必须如此,但吃撑了是个简单的描述,归治一个地方,消化的是民心,建立的是秩序。
吃撑了,显然建奴无法消化民心,无法建立秩序,那我们的破敌之策,也应该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换句话说,辽东民心可用,收拢民心,聚拢辽民,宣示大明在辽东的存在,是我们到辽阳的行事基础。”
几人同时双手发抖,也没人回话。
洪敷教抬起血红的双眼,“卫校尉,辽阳没有降卒,没有俘虏,只有死人,让他们去死吧,他们不配活着,洪某也不配,下官请两千军械,带俘虏追杀建奴。”
卫时觉一愣,“你抽什么风?!”
洪敷教依旧道,“下官请追杀建奴。”
卫时觉看向门口,“韩石,审讯俘虏什么情况?”
韩石一抖,躬身答道,“回少爷,他们不是俘虏,奴酋进入辽阳,一个月内阉割了一万名8-15岁男童,收拢两万女子,用来伺候建奴…”
“什么?!”
卫时觉大吼一声,众人齐齐一抖,韩石又低头道,
“奴酋说贱民的血不能污染皇族,不准旗主与汉民生子,女子全部坠宫,大多死掉了,冬季他们变成了…口…口粮…”
…………
【作者语:努尔哈赤在天启元年四月宣布迁都辽阳,下令修建东京城,这第二件事,就是禁止通婚,阉割万名男童入宫、分配给贝勒,两万女子坠宫侍奉(有记录说男女各两万)。
冬季明军跨过辽河,五次进入海州、辽阳,前线汇报“辽地如鬼域,奴避寒于山”。
一个月后,大军从山中反击明军,具体在哪里,还是不知道。
这一年的冬季,女真高层行踪是个谜,后金记载努尔哈赤冬季在沈阳,但没有别的记载,无法佐证,有猜测说努尔哈赤五大臣接连去世,奴酋带族人集体回老城赫图阿拉安葬老伙计,但解释不了辽东为何成为‘鬼域’。
冬天过后,明金双方记录一致,辽东‘余民三十万’,但这三十万,包括天启二年辽南俘虏的六万军民,包括女真从山里迁出来的人口。
天启元年到底死了多少,后金不记,明朝羞愧,时间久远,没法猜了,可以肯定的是,活着的人不到秋季一半,秋季不到春季一半,春季不到平时一半。
从天启元年到天启五年,辽民一直在惨烈反抗,后金笼罩在汉民刺杀的阴影中,屠杀也无法制止,仇恨螺旋,最后奴酋还是受不了。
天启五年,努尔哈赤决定迁都沈阳,原因怎么粉饰都行,但后金也没避讳,努尔哈赤迁都的念头,就是受不了女真被一直刺杀。
汉金无法共存——这是辽阳五年总结的‘教训’,是满清写在实录中的祖制。
就这几年,统治基因定型了,以后的‘族长’对照祖制稍微有点变通就行。
攻占辽东的过程中,为了抢劫圈地,后金养出屠城习惯,高兴屠,不高兴屠,顺利屠,不顺利也屠,只要他们认为不安全,就屠。
在辽阳混居的几年,被刺杀搞得筋疲力竭,一年就死四千,整个女真才十来万,根本试验不起,努尔哈赤怕了,为了安全,一刀切,开始建立‘满城’单独生活。
努尔哈赤一切为了安全,那安全的标准是什么呢?
女真人口太少了,安全底线很低,这种深深的自我设定,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