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
刚说两字,洪敷教说不下去了。
这位神色变化太快了,快的难以想象。
轻松、嫌弃、暴怒、残酷、不屑、冷漠。
翻脸如翻书。
现在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和煦,好似根本不知郑其彬。
大堂沉默了一会。
他们不说话,卫时觉突然起身迈步,喃喃自语,“没意思,当你能动性为零的时候,最好把脑子也放空。”
就这么走了。
众将本来佩服他的机警,现在怀疑是真癔症。
没人能如此控制情绪。
几息过后,询问似的看着祖十三。
“洪大人,妾身也是刚到后院,不知道。”
黑云鹤咳嗽一声,“洪赞画,问问郑其彬如何与外面联系,咱们…咱们…”
他也说不下去了,知道啥都没用。
确实浪费体力。
这都快黄昏了,除夕夜,不能在衙门。
黑云鹤拱拱手,与陈尚仁、王崇信陪兄弟们守岁去了。
洪敷教也想叫卫时觉去,转瞬一想,算了吧。
士卒很清楚,校尉是好人,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辽阳士卒没人识字,但他们能分辨。
私下都在传一句话:真正的读书人不是洪大人,是钦差大人。
这总结很百姓,很犀利。
洪敷教听后很受伤。
都要死了,只想与士兵待一起,扭头离开。
祖十三转了一圈,不想与那些厮杀汉待一起。
女人也影响人家喝酒聊天。
踌躇半天,还是去后院,与校尉聊聊天,一起过年。
再次到书房,里面的情形把他看的一愣。
卫时觉在文书中快速翻腾,拿着黑炭笔到地图前,在上面来来回回划拉几下。
哪里有刚才的颓废。
他很专心,没注意身后的祖十三。
天色昏暗才回头,猛得吓了一跳,脱口道,“干嘛,你也图我身子?”
祖十三脸色瞬间比炭火还红,卫时觉却看出她的不安。
“你不怕死,却怕孤独啊。”
这句话说对了,祖十三很快忘掉他的废话,坐在面前,拿起火墙上的麦麸饼和酒,豪爽喝一口递过去,“卫校尉,过年好。”
卫时觉没有喝酒的兴致,上火太难受了。
到火墙边落座,掰着麦麸饼一点一点慢慢吃。
祖十三纳闷问道,“校尉在大堂故意装样子?让将官安心?”
“哪有那么多屁事,脑子打开,一瞬间全是想法,但想法得通过物资来展示,无法点石成金,还不如闭嘴。”
祖十三听明白了,顿时追问,“校尉缺什么?”
卫时觉摇摇头,“缺一切,都说了,能动性为零。”
祖十三没听懂,看他一点一点捏饼,不由提醒道,“校尉,节食没意义。”
卫时觉纳闷看一眼手中的麦麸饼,突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
笑的挺畅快。
祖十三这次觉得他有点癔症。
卫时觉喝口水,指着喉咙道,“麦麸饼剌嗓子,大口咀嚼如同用刑,哈哈…”
这笑话真冷。
祖十三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校尉锦衣玉食,确实遭罪。”
卫时觉收起笑脸,“再过两天,就得熬着吃马肉了,黑云鹤说可以提前吃,我给拒绝了,一旦开始吃肉,麦麸饼就全糟蹋了。”
祖十三佩服拱手,“校尉睿智。能否请教,我们最后的想法应该是干嘛?”
卫时觉想都没想道,“做自己,耳朵一关、两眼一闭,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校尉终于明白辽西在摆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