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形势明了。
朝事放一边,大家把‘尸位素餐’之辈先扔出去。
真正的众正盈朝。
三月二十九,关外传来一个炸雷。
骠骑将军卫时觉带三万人通过沼泽,出现在广宁,立刻进攻虏兵。
广宁…收复了。
朝臣集体愣了半天,把准备好的奏折撕掉,全部弹劾卫时觉与酋媾和,私放敌将,纵容奴酋过河,罪大莫及,远超经抚。
隔了一天,又来消息。
卫时觉起兵,收复义州,与祖大寿汇合,打通宁远到辽河的通道。
请朝廷派援兵固守祖宗之地。
同时回来的,还有兵部侍郎洪敷教、副将、参将、义州指挥使等人的奏折。
说法完全一致,是骠骑将军力挽狂澜。
又一天,巡视山海的孙承宗和经略王在晋奏报,已确定奏报属实。
嘎~
什么弹劾都没了。
热闹一个月,屁事没干的京官突然捏了脖子,鸦雀无声,谁都不出头。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
祖大寿就给京城写信,沼泽有骑兵斥候回来了。
内阁六部在等皇帝的反应,皇帝在等英国公的反应,英国公在等消息。
等到满朝皆知,英国公都没什么反应。
四月初五。
皇帝突然下旨,各部郎中、主事到北直隶巡视流民安置,监督春耕之事。
一下就把几百人扔出去了。
对前线还是没有任何看法。
搞笑的是,新科状元丢官了。
文震孟成为帝师,在朝臣吵吵的时候,每日到乾清殿逼皇帝勤政讲学。
半日阅奏折,半日听课,绝不让皇帝做木工。
日日在身边叨叨,皇帝脾气再好也恼了,廷杖八十,贬官外调。
廷杖八十是笑话,文震孟不痛不痒意思了一下,当日辞官,黄昏就带女儿出京,回乡去了。【他就是这么辞官的,莫名其妙,又大有内涵】
这干脆劲头,把京官看的一愣一愣。
隔天才回味过来。
老姜啊,值得学习。
呸,这不重要,辽西已归大明,还在等援兵呢。
援兵在哪?
这可把大家架火上烤。
说归说,笑归笑,吵归吵,这时候在骂,就是生死仇敌。
所有人都不开口,谁先坐不住?
当然是首辅。
四月初七,叶向高轮值。
下值之后,天色黄昏之际,出东华门,一转头来到御马监。
叶向高进门,只有一人。
宣城伯卫时泰好似一下苍老十几岁,躺坐在椅中,神色有点呆滞。
“伯爷,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给交个底,武勋在做什么?”
宣城伯看他一眼,冷冷说道,“蛆虫才跟你一条绳。”
“哼哼…”叶向高被逗笑了,“伯爷,现在得处理问题,不是颓废的时候,天下皆知令弟兵事,辽西没援兵,没税赋,更没人,令弟要一把抓,节制关外吗?”
宣城伯缓缓坐直,“叶大人,京城吵了一个月,东林众正盈朝,玩的不错,你准备怎么施政呢?”
叶向高一摆手,“这点手段就别提了,你知我知、国公知、皇帝也知,吵一吵才能分辨忠奸,夏税入京,朝廷才能谈运转,秋税入京,内阁才能谈计划,现在还不到时间。”
宣城伯也回应一声冷笑,“所以你们的施政就是等着看?三弟绝对想不到,他去为大明打了一架,回来朝堂变天了。”
叶向高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伯爷,派援兵得税,收税得时间,现在只能让辽西自生,但无法赏功就无法安排,不赏主官就无法赏军,令弟挡住朝政,挡住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