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粮食已到江南,骠骑将军反悔失信,人家也不给他出大量米。”
房泰谦再次皱眉,“官场的买卖?故意送到江南报复?”
钱祥致摇摇头,“学生不知道,能买就做,不能买就算了。”
房泰谦是山东人,有点恶心。
门口却来了个部曲,“参政大人,听说有人卖粮?刚刚收到少爷的消息,七月二十之前,九钱也可以购买糙米,还有三十万匹棉布,价格您做主,十天内少爷押银子到苏州拿货。拖到八月就算了,还是七钱。”
两人齐齐皱眉,房泰谦大骂不长眼,钱祥致却觉得时间太紧,看来北方极其缺粮,错过这个时机可赚不了快钱。
“参政大人,您立个字据,学生七月二十在苏州交货百万石糙米,每石九钱,对不起,这时间很紧,其实学生也是替别人联系,大家都赚一点点中人钱。”
“八钱五分!逾期三天扣五分,五天一钱,八月六钱。”
“成交!”
房泰谦十分不愿拿笔立了两份字据,盖自己名章。
钱祥致看一眼,同样签字盖名章,拿起一张揣怀里,“学生告辞,参政大人等消息即可。”
房泰谦摆摆手送别,又不悦看了一眼旁边的部曲。
部曲看他写的糙米两字,就没有开口,笑着躬身,“房老爷,棉布您做主,七月二十来船运走。”
“你做梦呢,三十万匹,怎么也得一个月。”
“下个月还要三十万匹。”
房泰谦一愣,“师弟哪来的银子?”
“少爷说,您若问银子哪来,一定是您帮忙赚的,一个打招呼的小游戏,粮食卖家一定是少爷认识的人。”
钱祥致从分守道衙门出来,展开折扇微笑,踱步向西,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所过之处,百货游商、杂什小贩、小吃食摊、应时果铺,宴饮雅聚、江湖演艺不断,敲锣耍猴,人群驻足观看,两侧阁楼很多深闺女子探头,钱祥致还有心思赏美。
河道船中载着新鲜的渔获和蔬菜瓜果。街道交叉处有绵绸湖纱、泰湖珠,一排药店分儿院、眼院、外伤、内腹等等。
继续向前,煮酒行、时鱼行、清果行、四时小菜。小贩挑着新鲜莲藕、西瓜贩售,卖胭脂的、卖石头镜的、卖绒领的、卖荷包的、卖字画的、卖酱菜腐乳的。
城门下有算卦测字,石榴的小贩,花铺、刺绣、皮包箱、家具店等。一排私塾之中,传来嬉戏和读书声,成衣店几个女工在做着针线活。
钱祥致出城郊石桥,树荫下的有钱人家小姐聚会喝茶赏莲,旁边的秀娘们则在细心做着绣活儿,近处的小贩售卖新鲜的莲蓬。
一派盛世美景,钱祥致也去过京城,荒凉破地方,除了大,跟苏州完全没法比。
水道石阶前,钱祥致跨过两艘乌篷船,进入河中琴音袅袅的画舫,舱中几名男子,正在听乐师演奏。
辞官的姚希孟、姚明恭,文仪兄长文似、堂兄文佟都在,其他人也是儒袍士子。
钱祥致迈步到姚希孟面前,把字据给他看,姚希孟顿时轻咳一声,“姑娘稍微休息,大伙有事要谈。”
乐师退去,姚希孟把字据展示了一下,钱祥致又交代了一遍。
姚明恭大笑,“时觉打仗的手艺咱不敢说,这买卖的事,到江南必吃亏,反正是丢银子,丢给谁不是丢,这个快钱需要现银,一家赚不了,诸位一起吧。”
一名儒袍站起来笑道,“山东漕运截断,孔府积存大量陈粮,高邮赵家五钱收,七钱卖,倒手二十万两,咱们到山东也来不及了,赵家会把货送到苏州,咱们倒手十五万两,稳赚不亏,就是这时间紧张了一点,还有十三天,三天内必须拉银子北上。”
姚希孟点点头,“赵颜儿子在无锡求学,大家也认识,骠骑将军是代表边镇收粮,又不是他自己收,没有私仇,咱们迎接老朋友。”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