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公道,有指桑骂槐的味道,周起元不得不回应,
“骠骑将军是战场英豪,老夫听说你在禁宫的辩论,也知道你战场本事,大明朝的症结大家都知道,你若有办法,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旷世大能。”
卫时觉环视一圈属官,对他的讥讽不在意,淡淡一笑,“周中丞,您是都御史巡抚地方,但您不是军门,您觉得巡抚三称呼,中丞、抚台、军门有什么区别?”
周起元摇头,“应天巡抚不可能节制京营,否则就节制了都督府,两直隶、四巡抚,祖制本就如此。”
卫时觉站到他和杨涟中间,十分无礼的抬手,重重拍周起元的肩膀,“周中丞,中丞是中枢官,是监督官,是唾沫官,你这种人就做不了实务的抚台和军门,卫某说你就是答案,而你却把问题归咎于祖制,大明官场的推责习惯,就是问题症结。”
周起元歪头冷眼,伸手推开胳膊,“卫时觉,若非你是帝师的学生,没资格跟老夫如此说话,收起你武勋高门的凌辱姿态。”
卫时觉笑了,坐垛口上,直接面对一群属官,“诸位看看,这就是大明的官,周中丞根本未反思卫某话里的内容,像弹簧似的,碰一下就蹦,直接反驳,攻击出身。
我再说一次,你周起元就是这一切的答案,房泰谦也是这一切的答案,杨师傅和诸位也是答案。”
卫时觉拄着仪刀,笑吟吟而谈,“周起元,万历二十九年进士,做御史期间,与昆党、宣党、浙党互喷唾沫,维护东林讲学,但你是东林吗?恐怕不是,就是闲得找事。
你这人在中枢太吵了,皇帝撵你出京,授江西浮梁(景德镇)知县,不得不说,周中丞有实务能力,历知浮梁、南昌,以廉惠着称。
万历四十年,周中丞分巡湖广,管理湖广水利和水运,依旧做的不错,但到此为止,因为你已经从三品了,升官需要别的路子。
当时顾宪成的东林不停攻击朝政,批判大员,中枢对这些大嘴巴太恶心了,京官反击东林,周中丞眼光犀利,抓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诚意伯刘荩臣的堂祖父在凤阳维护皇陵,莫名其妙被东林攻击,刘荩臣反击,一日一封弹劾东林君子,别人都没把南勋当回事,只有周中丞准确找到了陪练的对象。
你在湖广、刘荩臣在南京、顾宪成在常州,一个攻击,一个反驳,你甚至都没去过凤阳,就逮着别人厮杀,南勋没有帮诚意伯,周中丞在江西和湖广却有人脉啊,更多的人攻击刘荩臣,瞬间波及三省,波及文武。
这就是党争,追溯党争起始,只有钻营两字,你周起元本来不是东林,经过唾沫之后,变成了东林肱骨,哎呀,这厉害了,把刘荩臣打闭嘴,直接向首辅方从哲抽刀。
方从哲有齐楚浙支持,有万历皇帝的支持,你周起元被贬官,先是分巡陕西、然后参议广东、再次分守江西、又迁四川分巡、再任顺天参政,直至今年巡抚应天。
看你周起元的履历,还以为你东西南北治民,任遍地方,实则除了去广东任职半年,陕西、四川、江西、顺天都没去,你周起元一直在两京,根本没上任。
这是皇帝和中枢逗你玩,来回几千里报复你叽叽喳喳,现在东林君子众正盈朝,周中丞有唾沫大功,越级做都御史,巡抚应天半年,你又在做什么?在这里感慨,别人一开口你就攻击,这就是你的实务?
大明的官员都是这臭毛病,你周起元是,王象乾是,叶向高是,杨师傅和孙师傅也是,不用争辩,历史会把你们的行为记录在册,现在反思一下,你是不是答案。”
卫时觉换了个辩论套路,周起元依旧不是对手,数落了一遍,周起元脸色铁青,他却起身,再次拍拍周起元肩膀,
“周中丞,你站在这里,就忧国忧民了?卫某杀了东虏一万人,你做了啥?忧国忧民了不起啊?身居高位,感慨两句光宗耀祖吗?
答案倒是肯定,因为朝中的君子会夸赞你,不停夸,使劲夸,不谈朝事,只夸人事,党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