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大帐又等了半个时辰,祖十三才回来了。
进门跺脚,摘掉头套,一脸愤恨。
“察哈尔担心奴酋冲杀抢劫,粮草是从大营三日一送,他们不说咱们也明白,林丹汗脑子有包,竟然说咱们做先锋,与察哈尔出兵灭杀奴酋,才能得到粮草,现在一点也没有。”
赵率教立刻道,“夫人,此刻我们三方实力差不多,谁对谁都没有信任,谁先动、谁吃大亏,但咱们最缺粮,熬下去最吃亏的是咱们。”
邓文映点点头,示意赵率教交代一遍阿拜的事。
祖十三听完,依旧愤恨,“奴酋这是蛊惑夫人为公子谋一个爵位,丝毫不把夫人高义看在眼里。”
看吧,都这么判断。
邓文映摆手,示意几人去休息。
她自己裹了张厚羊皮,拍拍身边褥子,示意十三说说悄悄话。
祖十三到身边挤在一起,“姐姐真厉害,这次皇帝会赏少保吧,跟男人一样。”
邓文映呵呵笑道,“不太可能,与秦夫人一样,左都督、总兵官,正式获得外镇资格,外加一堆虚衔散阶。”
“没意思。”
“孩子怎么样?”
“很好,壮实,很多人照看,都怕出意外。”
“那就好,几日前到辽西,没来得及到义州城,回去看看。”
“好,当然得看看,您以后教导教导…”
两个女人在说悄悄话,卫时觉若在,保准按住脖子狠狠咬两口。
笨蛋啊,你们没看出陷阱,那是努尔哈赤太真诚了。
刚刚杀了他最重要的护军,他就表现如此真诚。
绝对不是在捧杀。
封爵回朝太遥远了,不至于他如此急切。
一定是眼前有问题,出现了他无法控制的变故。
这时候,一切都要反着来。
不南撤、不靠察哈尔,试着进攻一次,就能查探虚实。
子时中,穆库什被带回大营。
她如行尸走肉,军中郎中给正骨上夹板,又刺破胳膊皮肉放淤血,晕过去都没喊一声疼。
再次醒来,已经寅时了。
大帐火苗让人暖暖的,穆库什呆呆的看着,也不知女真何时会如这火一样熄灭。
“四妹,父汗有召!”
门口出现阿拜的身影,穆库什虚弱起身,阿拜上前给他披好裘皮,低声说道,“就在隔壁,不用麻烦。”
穆库什点点头,被阿拜搀扶着出门。
十步不到,就是奴酋大帐。
掀开帘子进去,大帐站着一圈护卫,这些人都四十多岁了,努尔哈赤的贴身死士。
穆库什诧异看了他们一眼,被阿拜搀扶后帐。
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
穆库什万念俱灰,进门瞬间瞪眼。
代善和莽古尔泰跪在床前,奴酋脸色灰败,气若游丝。
扑通~
穆库什双膝下跪,“父…”
刚吼半个字,被阿拜一下捂住嘴,“四妹,父汗只是悲伤过度,别激动。”
穆库什跪着到床边,看着奴酋,呜呜哭出声,“女儿无能,不该回来。”
奴酋咳咳两声,嘴里好像还有血,旁边代善拿手帕擦擦嘴角,特别孝顺的样子。
“父汗,您不要说话,儿臣来说。”
“好!”奴酋简单说了一个字。
代善立刻道,“四妹,护军覆灭,父汗悲痛欲绝,肺胀血裂,喝人参汤好多了,但暂时无法动弹,我们恐怕得在此处留半个月。
父汗昏迷前下令阿拜出使明军大营,与邓文映商议夹击林丹汗,分食察哈尔,邓文映嘴上同意了,估计完全没当回事…
阿拜这才顺带把你带回来,父汗没怪罪你,护军出击,本就是贪心,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