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距离城北很远。
柳祚昌还在路上,就听到城北水师营地传来嘭嘭嘭的炮击。
还以为水师拦住郭必昌,干起来了。
功劳没了,干脆不着急了。
不一会,他又看到水师船只桅杆,顺着护城河向玄武湖方向逃遁,顿时又明白了,这是被炮击了,再次加速向北赶过去。
南京城很不规则,长江从西北而过,北面是纯粹的军营和军户家眷。
金川河、护城河都能到水师营地,可以直接进入大江。
郭必昌炸了水寨关门,木头石块堵着水道,把水师关起来了。
船只可以绕西边,从秦淮河入江,但那样得半个时辰,还在屁股后面。
追不上不说,还是会被炮击。
金川门城楼,一群公侯伯,还有几个六部属官。
众人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大江十艘漕船摆开,肆无忌惮炮击水师营地。
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感觉脸蛋被左右开弓,打的啪啪响。
佛朗机炮射程不远,隔着水关,几乎打不到军营停留的船只,但关墙尘土飞扬。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北营地则火光冲天,那边没多少船,栈桥着火,同样无法出动。
柳祚昌跑上城门楼,站魏国公后面,与一群侯爷一排。
众人看了他一眼,没人想提问。
郭必爻很安全,也很放肆,有条不紊在炮击,如同训练似的。
谁看谁恼火。
魏国公掌中军,督五军,南京守备。
这时期的魏国公,理论上还真不在职。
天启登基时候,魏国公去京师,冬天在京师受风寒了,大病一个月,差点死在京城。
顾命大臣为了南京城防安稳,一次性安排了六名侯伯做守备同知。
魏国公病好之后,也懒得上奏恢复守备名义。
有没有守备名头,他都是南京都督府‘主人’,杂务可以躲,匪患没得躲。
身后又呼哧呼哧来了一个将军,
“禀公爷,江宁县衙被毁,秦淮河店铺被抢四十户,烧毁二百多间,三山门、石城门两座城门楼被毁,百姓死亡六人,受伤无法计算,安远侯部曲斩杀八名白毛。”
咦?!
众人诧异看向柳祚昌,你可以啊。
安远侯也瞪眼,部曲宰白毛了?老子咋没看见?
魏国公徐弘基没有回头,直接问道,“教会是怎么回事?”
“回公爷,毕方济和他的人都不行了,很难活下来,众人交代,确实是郭必爻,此人经营岱山基地,岛上有近万人。
教会大意了,忘了郭氏乃海商,熟悉外海岛屿,到处可以躲藏,郭氏在苏州被抛弃,生出报复之心,不知海匪具体有多少人,估计不会少于三千。”
“确定是郭必爻?”
“是,非常确定,他自己说有四千手下,外海岛屿众多,若他有船,恐怕难以追击,若是出海,人少了抓不住。”
徐弘基又问道,“嵊泗有异常消息吗?”
“没有,崇明、江阴、镇江水关都没有,郭必爻显然是偷跑进来劫掠,纯粹是泄愤。”
城门楼内安静了,漕船又炮击三轮,顺风顺水,溜了。
南京现在通知水关堵截也来不及,就算信使到了,召集人员,开动船只,都需要时间,郭必爻早溜了。
徐弘基扭头,脸色铁青,两眼如刀扫视,众人齐齐低头。
“王洽三天前就通报南京,僧兵和朝鲜水师都去闽海了,只有五百人在定海,还被王洽带到苏州,外海根本没有水师,所以苏州遭匪也很正常,大概郭氏族人在解救郭必爻。”
无人接茬。
徐弘基又道,“郭必爻进入大江,一路都是咱们防区,南京六部还在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