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勋贵在护城河停留的银船,全部入城中河道。
把银箱搬至分守道衙门。
参政房守谦气得喷血,但他无法阻拦刑名属官问案,大明朝官场制衡就这样。
800万两,多的很,衙门前院,箱子堆积如山。
一箱一箱沉重的银子,眨眼就把衙门给堵死了。
孙普铮与南勋画押交接,还请千姬帮忙护卫,谢礼三万两。
千姬痛快同意了。
后院阁楼,卫时觉在窗前,虚掩着窗子喝茶。
这是他观风景的位置。
战斗早就开始了。
百姓不知,士林不知。
双方在各玩各的。
文仪在身边坐着,陪卫时觉看如山的银箱,脸上的笑意掩不住。
还银子?下下辈子也别想还清。
千姬小跑上楼,喜滋滋到身边,“夫君,已经拿到三万两,上国真大方。”
卫时觉搂着脖子香一个,“都是咱的银子,有夫人帮忙太好了。”
千姬红脸看一眼旁边的文仪,笑呵呵靠身上,拍拍小腹,“文妹妹辛苦伺候夫君,人家给夫君生孩子。”
文仪可没她这么直白,咧咧嘴道,“真羡慕千姬姐姐如此…开心。”
千姬眨眨眼,顿时坐直,“你是不是又骂我没脑子?”
“看您说的,开心就是开心,谁都想开心。”
千姬嫃怒,伸手捏一下胳膊,“我没脑子,总好过你偷自家男人!”
文仪哎呀一声,立刻还手捏回去,“我好赖是在床上,哪像你在佛祖面前心贴心打滚。”
“你才打滚!”
“你才偷人!”
两人一伸手,全部向肋间,顿时咯咯咯笑骂。
文仪解决身份问题很简单。
千姬找男人的时候,她与卫时觉在卧室床上。
把千姬吓得三魂六魄都飞了,一瞬间就猜到后果,僧兵全得死、和国要换主人、德川幕府一定会被强大的水师夷为平地…
这时候再告诉她身份,那就是铁定册封、做上国尊贵的夫人、离开和国荒蛮之地、家里人以后的靠山…
这一来一去,地狱天堂一走,千姬哪还有被欺骗的感觉。
她很开心、很庆幸自己被骗。
想必接下来的孙普铮也会开心。
卫时觉看天色差不多,推开打闹的两人,拍拍脸让安静,微笑下楼。
韩石在等候,立刻躬身,“少爷,准备好了,全部换完,需要两个时辰。”
卫时觉嗯一声,“等那边信号,不必着急,稳妥遮蔽暗探。”
“是,属下一定办妥。”
旁边的赵南星挠挠头,“你这瞒天过海太复杂了,为了什么呢?”
“为了最后的胜利!”
卫时觉简单回了一句,解开袍子扔掉,韩石立刻帮忙着甲。
房守谦从外面进来,十分苦恼,“师弟啊,就算偷走,这么多银子往哪里藏,一晚上能办妥吗?”
卫时觉呵呵一笑,“师兄不敢想,动动脑子,一切简单。”
房守谦还是不信,“敢想有什么用,得做成啊。”
卫时觉哈哈一笑,“师兄晚上就知道了,卫某其实在偷士绅的胆子,接下来…要让他们全部闭嘴。”
“怎么个意思?”
“多看多想!”
房守谦无奈看向赵南星,后者苦笑一声,“守谦自己看吧,不止偷胆子,少保还在掩护一个人,搞不好最后成左右互搏了。”
神神叨叨,房守谦也不想问了,反正自己躲不开。
孙普铮已经散出消息,明日帮南勋足额还银子。
有官府过手,士绅肯定来领银子,绝不会多要。
一切的一切,就在今晚。
卫时觉的目标始终是宗族宗法,居高临下,准备撕破官场虚伪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