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股足以冻结灵魂、撕裂神魂的狂暴凶煞之气,此刻已荡然无存。
傅知言的目光,从那块静静躺在陆晚灵掌心,温顺得像一块普通鹅卵石的“九幽冥铁”上,缓缓移到了陆晚灵的脸上。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既有赞叹,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比周济臣更清楚这“九幽冥铁”的来历和本质。它并非简单的域外天星,而是某个高等世界崩塌破碎后,其法则核心所凝结的“道之残骸”。它蕴含的不是阴气,而是最纯粹的、充满毁灭与终结意味的“寂灭法则”。
凡世间的任何生灵,任何力量,在“寂灭”面前,都如同朝露遇骄阳,会被瞬间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
可陆晚灵,却能徒手将它握住,并让它臣服。
这并非因为她的力量比“寂灭法则”更强,而是因为她的命格,她的神魂本源,与这“寂灭”二字,有着千丝万缕、百世都无法斩断的纠缠。
她本身,就是天道最大的“变数”与“劫难”。
“逆天……原来如此。”傅知言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恍然。
他终于明白,她要这块冥铁,不是为了炼制什么简单的“弑神之器”。
她是要用这世间最极致的“寂灭”,去对抗那高高在上,自诩永恒的“天道”。
- 她要锻造的,是一柄能够斩断宿命、颠覆规则的……逆天之刃!
“走吧。”
陆晚灵将九幽冥铁随意地放进口袋,仿佛那不是什么绝世凶物,只是一块在路边捡来的石头。
她转身向地道外走去,那从容的背影,在傅知言眼中,却带着一种奔赴宿命战场的决绝与孤寂。
当两人重新回到柴房时,一直守在地道口的周济臣,身体猛地一颤。
地道内那股让他心惊胆战的阴寒之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陆晚灵云淡风轻地从地道中走出,而她身后,那条通往地狱般的通道,此刻已经变得和普通地窖没有任何区别。
那个镇压了他五十年,让他日夜耗费心神,如履薄冰的恐怖源头……就这么被解决了?
“仙……仙师……”周济臣的声音干涩发颤,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陆晚灵身上搜寻着。
陆晚灵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漆黑如墨的金属块,在他面前晃了晃。
“轰!”
周济臣的大脑,在看到那块“九幽冥铁”的瞬间,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让他连靠近都要运功抵抗,触碰一下都可能道行尽毁的绝世凶物,此刻正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随意地捏着,就像小孩子捏着一块巧克力糖。
那块冥铁之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凶性外泄,温顺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 周济臣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他之前以为,陆晚灵是“高人”、“仙师”,是拥有通天手段的陆地神仙。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陆地神仙?
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本尊!
是那种能够制定规则、执掌法则的真正神只!自己引以为傲的玄学修为,在对方面前,恐怕连萤火之光都算不上。
“扑通!”
周济臣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撼与敬畏,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陆晚灵,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一次,他跪得心甘情愿,跪得理所当然。
“老朽周济臣,参见……上神!”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上神救了念晴,又为老朽解决了这五十年的心腹大患,此等恩情,老朽万死莫报!”
“从今日起,老朽愿为上神座下走狗,港岛周家,唯上神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