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问问您,我还能……见到我那个走丢了三十年的儿子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投入了喧嚣的直播间,瞬间激起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涟漪。
没有了前两卦的惊悚和刺激,只剩下一种跨越了三十年光阴的、令人心头发酸的沉重。
直播间里,那数千万观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过去那一万多个日夜里,是如何抱着这一点微末的希望,苦苦支撑到今天。
弹幕的滚动,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三十年……我的天,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
“哭了,我一下就想到我奶奶了,希望这位奶奶能有好结果。”
“大师,求求您,一定要帮帮这位奶奶!”
面对这个沉重的问题,陆晚灵的脸上,没有了审判张昊时的冰冷,也没有了面对画皮鬼时的淡漠。
她的神色,是一种罕见的肃穆与认真。
因为她知道,她接下的,不只是一卦,而是一个母亲,三十年的执念。
“奶奶,告诉我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陆晚灵的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叫李念,思念的念。我先生姓王,给他取名叫王念。”老奶奶擦了擦眼角,颤抖着声音报出了一串数字,“民国六十年,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晚上亥时生的……”
王念。
- 王家思念的孩子。
一个简单的名字,却饱含了三十年的血泪。
陆晚灵得到了信息,没有再多问。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超过六千万人的注视下,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静止状态。
外界的喧嚣,网络的沸腾,都与她隔绝开来。
她的神识,如同一只无形的飞鸟,顺着那条由名字和生辰八字构成的因果之线,逆流而上,瞬间跨越了三十年的漫长时光!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识海中飞速闪过。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三十年前,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
地点,是江城老火车站。
嘈杂的人声,刺鼻的机油味,小贩叫卖冰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年轻女人,正焦急地在售票窗口排队。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背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小汽车。他很乖,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女人排了很久的队,终于买到了票。她松了口气,一回头,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身后,空空如也。
那个穿着蓝色小背心,攥着木头小汽车的男孩,不见了。
女人疯了一样地开始呼喊,尖叫,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火车站巨大的嘈杂声中。
而陆晚灵的视角,则跟随着那个男孩。
他被一个穿着连衣裙的中年女人拉住了手。女人给了他一颗糖,指着不远处说:“你妈妈在那边等你,我带你过去。”
小男孩很听话,含着糖,跟着她走。
他们没有走向出站口,而是绕到了火车站的货运通道。一辆破旧的绿色帆布卡车早已等在那里。
男孩被抱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哭喊着叫妈妈。
但一切都晚了。
卡车载着他,驶离了江城,驶向了未知的远方。
陆晚灵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并非简单的走失,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人口拐卖。
她的神识没有停留,继续顺着那条因果线追踪下去。
卡车,火车,牛车……
男孩被转卖了数次,一路上因为惊吓和水土不服,发起了一场高烧。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偏远得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小山村。
高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