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高原的盘山公路上,死一般的沉寂。
那上百名,代表着玄门各大势力的,所谓高手,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们,有的,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有的,强撑着站立,嘴角,还挂着血丝,脸上,是无法褪去的,惊骇。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没有人,敢动。
也没有人,敢言。
那女人,只用了一招,便击溃了,他们上百人联手的,天罗地网大阵。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招。
只是,一个,动作。
一个,轻描淡写的,虚握。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于“术”的理解范畴。
那是,言出法随。
那是,规则的,降维打击。
“她……她到底是谁?”
终于,有人,用,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怪物……她是个怪物!”
“快!快将此事,上报宗主!”
“玄门的天……要变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来时,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去时,却如,丧家之犬。
山路上。
陆晚灵走在前面,步履,不急不缓。
墨尘跟在身后,沉默着,像一道,忠实的,影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脑海中,依旧,在回荡着,刚才那,颠覆了他百年认知的一幕。
百年囚禁,他以为,自己,早已是,心如死灰,只余,复仇的,执念。
可见过她,那,言出法随,重定规则的,手段后,他才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与道法,在她的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幼稚。
他,就像一个,刚刚学会,挥舞木棍的,孩童。
而她,却是,执掌着,天地权柄的,神明。
“你,到底是谁?”
终于,他,还是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陆晚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就是我。”
她淡淡地,开口。
“至于,为什么救你。”
她的目光,落在了墨尘的眉心,那里,曾是,她第三块命格碎片的,栖身之所。
“你,替我,守护了它百年。我,救你一命,还你自由。”
“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墨尘,苦笑。
守护百年,换来,新生与自由。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你刚才说……”
他想问,那句“欠我们的债”。
“那是另一笔账。”
陆晚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们,构陷你,将你,打入镇魔渊,是,因。”
“我,需要,借助你的身躯,来温养我的,命格碎片,是,果。”
“这一饮一啄,皆是,定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对的。”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我的,规矩。”
她的规矩。
墨尘,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她,根本,不在乎,玄门所谓的,正邪善恶。
她,只,遵从,自己的,道,自己的,规矩。
她的道,便是,天道!
两人,回到了,来时的,越野车旁。
那名司机师傅,还靠在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