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顶楼。
如果说夏知秋所在的VIP病区是绝处逢生的奇迹,那么走廊另一头的ICU,就是人间炼狱。
张家的人,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会这样!公司的股价怎么会突然崩了!”
“银行!七家银行同时打来电话,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他们疯了吗!”
“南大陆的项目完了!完了!负责人都被抓了,我们的钱全都打了水漂!”
张万山的妻子、弟弟、儿子,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贵胄,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对着电话疯狂地咆哮,却只能换来一个个冰冷的、公式化的答复。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夏建国带着夏知秋,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父子二人,神色平静,与周围这片鬼哭狼嚎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就像是来欣赏末日画卷的看客。
“夏建国!”
张万山的弟弟张万军,第一个看到了他,猩红着眼睛就冲了过来。
“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
他想去抓夏建国的衣领,却被两个保镖像拎小鸡一样,轻松架住。
“放开我!夏建国,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什么事冲着我们来,为什么要对我大哥下手!”张万军疯狂地挣扎着。
夏建国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侧过身,为自己的儿子让开了路。
夏知秋,一步一步,走到了ICU的门口。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张家的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因为中风,口眼歪斜,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张万山身上。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四目相对。
张万山的眼中,充满了怨毒、惊恐,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虽然动弹不得,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金四爷死了!
被那恐怖的气运反噬,活活砸成了肉泥!
而现在,真正的债主,上门了!
“你们想干什么!”
张万山的儿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色厉内荏地挡在ICU门口。
“我爸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夏知秋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身后的夏建国立刻会意,冷冷地对自己的助理说道:
“清场。”
两个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家的保镖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根本不理会张家人的哭喊和咒骂,粗暴地将他们一个个,全都“请”出了走廊。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夏知秋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张万山的病床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只有监护仪“滴滴”作响的声音。
张万山浑浊的眼球剧烈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急。”
夏知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张万山的耳膜。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信息,然后念给张万山听。
“五分钟前,张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发行价。所有持股的基金和散户,都在疯狂抛售。”
“三分钟前,银监会正式发文,将张氏集团列为最高风险企业,所有银行被禁止向其提供任何形式的贷款。”
“一分钟前,城西那块地皮,已经被我们夏家,以市价的三分之一,成功收购。”
夏知秋每念一条,张万山的眼球就凸出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
那台显示着他生命体征的监护仪,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