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或者说,对陆晚灵而言,是酣畅淋漓的一夜“斗地主”。
当窗外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光柱时,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机,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而对秦夜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一夜。
他就那么靠在墙角,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没有昏迷,也没有睡着。他的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因为潮湿而晕开的大片水渍。
他的丹田依旧是一片死寂,经脉寸断的痛苦已经变得麻木。他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空虚。
他的世界观、他的人生、他的骄傲,都在昨天被那个女人用最粗暴、最漫不经心的方式,砸了个稀巴烂。
他甚至连恨意都无法升起。
因为恨,是需要资格的。而他,显然没有那个资格。
他就这样睁着眼,看着天色由黑变亮,听着楼道里传来邻居起床的走动声、刷牙声、夫妻的争吵声,还有隔壁小孩背诵乘法口诀的哭闹声。
这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在过去的他听来,是蝼蚁的噪音。
而现在,这些声音却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他已经坠入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凡尘,并且,摔在了最底层。
不知过了多久,陆晚灵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砸了咂嘴,似乎是饿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自己的“欢乐豆”还在不在。
屏幕右上角,那个小小的wifi图标上,多了一个刺眼的感叹号。
网络,断了。
“啧。”
陆晚灵不爽地撇了撇嘴,想起了昨天对那个老头的吩咐。
“效率真低。”
她嘟囔了一句,把手机丢在一旁,起身准备去冰箱里找找还有没有过期的泡面。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富节奏感,却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那力道,轻得像是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但又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陆晚灵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脸虔诚的钟伯。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却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陆小姐,早上好!”钟伯先是九十度鞠躬,“没有打扰到您的清修吧?”
陆晚灵懒得理他,目光落在了那个快要抖成帕金森的男人身上。
钟伯立刻会意,侧过身,用一种介绍稀世珍宝的语气说道:“陆小姐,这位是龙城‘天讯网络’的董事长,李卫东。您的网络,正是由他们公司提供的。”
那个叫李卫东的董事长,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昨晚接到秦家大管家的电话时,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下属得罪了这位大人物。可当他听清钟伯的指令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公司的VIP客户名单里,并没有姓陆的。
直到钟伯把地址和那个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照片发给他,他才通过后台,查到了那个欠费58块8毛钱的用户。
那一瞬间,李卫东感觉天都塌了。
能让秦家大管家亲自过问,并且用那种近乎恐惧的语气下令的存在,欠了他公司58块钱的网费?
这不是催收,这是催命!
他连夜召集了公司所有高管,成立了“S级危机处理小组”,连带着把负责这片区域的运维小哥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最后,他带着整个公司最顶级的技术团队,亲自来到了这个老破小。他们没有直接续费,而是……重新铺设了一条专线。一条采用军用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