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的房间在哪?”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把即将溺死在超现实主义海洋里的秦夜给捞了起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大脑终于从宕机状态重启,开始执行最基础的指令。
对,房间!睡觉!
只要把这位祖宗安顿好了,他今天这堪比九九八十一难的一天,就算功德圆满了!
“楼上!在楼上!我带您去!”秦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前面引路。
别墅二楼,整整一层,都只为一间卧室而存在。
当秦夜推开那扇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上面还镶嵌着金丝楠木纹路的大门时,他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卧室?
这分明是一座被搬进室内的宫殿!
脚下踩的,不再是冰冷的大理石,而是铺满了厚厚的,据说是由天山雪狐腹部最柔软的绒毛织成的地毯,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个脚掌。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大到夸张的床。那张床的框架,据说是从某个没落欧洲王室手里拍卖回来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天使与圣灵浮雕。而床垫,则是号称可以完美贴合人体任何曲线,由瑞典皇家工匠手工缝制的顶级货色。
天花板不再是吊灯,而是一整块巨大的智能天幕,可以模拟出从极光到星空的任何景象。
房间的一侧,是一个联通的衣帽间,里面的空间比秦夜之前住的整个家还要大,挂满了当季所有奢侈品大牌的高定款,从衣服到鞋子到包包,琳琅满目,甚至连吊牌都没拆。
另一侧,则是浴室,里面的浴缸大得像个小型游泳池,水龙头……是纯金的。
“这……这就是主卧……”秦夜的声音干涩,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神国,给游客介绍景点的土拨鼠。
他指着墙上的一个控制面板,结结巴巴地介绍道:“那个……这里可以调节房间的温度,湿度,含氧量……还能播放音乐,这个天幕也能换……”
他还没说完,陆晚灵已经径直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那些闪闪发光的奢侈品,也没有关心那个纯金的水龙头。
她只是走到了那张夸张的大床边,伸出手,在上面按了按。
然后,她一个飞扑,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像只小猫一样滚了两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床还行。”
说完,她拉过那床据说是由千年冰蚕丝织成的被子,往身上一盖,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夜。
“我睡了。”
“别吵我。”
“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扇沉重的汉白玉大门,自动,且无声地关上了。
秦夜被关在了门外,整个人还保持着介绍的姿势,僵在原地。
这就……完了?
这堪比皇宫的卧室,就换来一句“床还行”?
他感觉王建林要是听到这个评价,能当场心肌梗塞过去。
不过,他现在没空同情王建林了。
因为他自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刑满释放般的轻松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秦夜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二楼的走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享受这片刻宁静的时候,别墅之外,整个天麓山,正因为陆晚灵那句“好吵”,而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
天麓山脚下,一处临时的指挥部内。
刚刚屁滚尿流逃下山的王建林,正对着一群工程技术人员,面目狰狞地咆哮。
“吵!大师说吵!”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吸音材料也好,反向声波对冲也好!我要这整座天麓山,从现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