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咸的?”
“我不是说了要吃甜的吗?”
当陆晚灵这句充满了纯粹疑惑的话语,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只盛着“阴阳大道”豆浆的宋代汝窑碗,在她手中微微一倾。
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着倾斜了。
“哐当。”
厨房里,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
是何师傅。
这位国宴泰斗,半生荣耀加身,此刻却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特制合金锅铲滑落在地。他双目失神,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下去。
他的道心,在昨天被“水少了”三个字击碎。
而今天,被这句“怎么是咸的”,彻底碾成了虚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们不仅没能领悟大师“破而后立”的真意,甚至……甚至在最基础的“甜”这个字上,犯下了颠覆性的错误!
我们献上的,不是大道,是毒药!
“噗通!”
以王建林为首,所有在场的服务人员,包括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科学家和学者,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抖如筛糠。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恐惧,如同深海的巨浪,淹没了每一个人。
秦夜站在一旁,手脚冰凉。
他看着陆晚灵那张写满了“我只是想吃个早饭为什么这么难”的脸,再看看地上跪倒一片,仿佛在迎接末日审判的众人。
他第一次,对“荒诞”这个词,有了如此深刻的理解。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起了那部承载着国运的加密手机,拨通了李牧的号码。
“秦……秦先生……”电话那头,李牧的声音同样在抖,“大师……她……”
秦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龙国高层集体心梗的话。
“大师说……豆浆……是咸的。”
……
千里之外,地下指挥中心。
当李牧转述的这句话,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种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的死寂。
大屏幕上,昨天刚刚被奉为圭臬的“破而后立”、“阴阳大道”等关键词,此刻仿佛变成了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地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赵振国僵在座位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冯国安端着茶杯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杯中的茶水,因为手的剧烈颤抖而漾出了水面,他却毫无察觉。
咸的。
他们费尽心机,动用国家之力,解读出的“乾坤再造”之法,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咸的”?
这已经不是错误了。
这是亵渎!是对“道”最彻底的背叛!
“我们……我们都干了些什么……”一名年轻的参谋,发出了绝望的呻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整个指挥中心,弥漫着一股信念崩塌的末日气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时。
冯国安,这位在无数次惊涛骇浪中都稳坐钓鱼台的老人,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起一种更加炽烈,近乎癫狂的光芒。
“我错了。”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我们所有人都错了。”
赵振国猛地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最后的希望。
“老冯,你……”
“我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执’的窠臼!”冯国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们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