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一边给小姑娘拍背顺气,一边狠狠剜了李大嘴一眼:自己没本事,倒拿孩子撒气?
嘀嘀咕咕说谁呢?郭芙蓉小声嘟囔,满脸写着不屑,大老爷们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李大嘴闻言暴跳如雷:你再说一遍试试?
行了都少说两句。林末赶紧打圆场,余光瞥见李大嘴青白交错的脸色,心头莫名泛起酸楚。
那种求而不得的苦闷,男人最懂男人的痛。小郭我问你,郭芙蓉突然话锋一转,杨蕙兰临走前可曾看大嘴一眼?这话明着问林末,实则字字戳向李大嘴心窝。
李大嘴身形肉眼可见地僵住,眼底的光倏地熄灭。
偏又强撑着嘴硬:看了又怎样?
当时就该一把搂住她腰肢——白展堂突然蹿过来,扯过林末当道具演示,手臂一勾就将人圈进怀里。
林末任他折腾,只翻了个白眼。
李大嘴看得腮帮子直抽抽,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
那我这胳膊当场就得被她卸喽!
怂包!白展堂松开林末,背着手直摇头,机会送到跟前都抓不住。
这事儿真怨不得大嘴哥。林末叹气,他俩相识时日尚短,何况人家一身功夫......话音未落,突然被门外动静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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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嘴拖着沉重的箱子,那箱子少说也有二三百斤。
他本人虽是个近二百斤的壮汉,平时扛个百五六十斤不在话下,可这箱子却纹丝不动。小郭你别劝,我就是没种!我没种行了吧!李大嘴急得团团转,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白展堂。
今天他算是成了众矢之的,说句话就被这个嫌那个嫌的。有种就干点爷们该干的事,别在这磨磨唧唧的。郭芙蓉语带讥讽,大男人做事拖泥带水的,像什么样子。
好好好,今儿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爷们!被郭芙蓉一激,李大嘴怒气冲冲走到桌前,抄起茶壶就要往地上砸。
可瞥见佟湘玉铁青的脸色,手又缩了回来。
转而抓起筷笼,但佟湘玉的目光更冷了,他只得悻悻放下。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李大嘴脸上挂不住,泄气道:那啥...晚上想吃啥?我这就做去。说完灰溜溜钻进了厨房,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莫非撞了太岁?
见他这副模样,众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吕秀才也没打算劝解,让他静静也好。
次日清晨,邢育森带着燕小六兴冲冲赶来,眉飞色舞地跟白展堂分享赏赐。
捕神虽未给他升职,但赏了百两银子,还记了一功。
白展堂心下了然——以邢捕头的本事,再大的功劳也难升迁,毕竟官职越高风险越大。
三人用过早膳,邢捕头便带着徒弟告辞。
晌午时分,白展堂正在大堂品茶,忽见一中年道士领着个背大包袱的年轻人站在客栈门前。
两人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山野道观出来,却无半点修为在身。
他们的对话倒是引人注目:
师父,都到天和医馆了,咋不直接进去?
千里投奔,总得拾掇体面些,这叫礼数。
可咱哪还有银子置办啊...
糊涂!邋里邋遢地去投靠,岂不叫人轻看?
说罢,师徒二人整了整衣衫,迈入客栈。
此时客栈里没什么人,只有林末独自坐在桌边喝茶。
中年道士环顾四周,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正在擦桌子的白展堂听见门外两人的对话,但江上往来行人众多,他并未在意,只是听到天和医馆时才略加留意。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有上好的米酒,还有西凉河刚送来的鲜鱼。白展堂迎上前招呼道。
那中年道士清了清嗓子,想要维持体面,可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实在难以掩饰,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白展堂眼角微动,强忍住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