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将房间内镀上一层愈发柔和的暖金色。
空气中尚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旖旎气息,混合着楚芸汐身上淡淡的清雅馨香。
临窗的绣凳上,楚芸汐正专注地飞针走线。
她云鬓微松,几缕青丝慵懒地垂落颊边,
眼波流转间尚带着一丝事后的润泽与水光,
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绯红,
为她清艳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媚意。
然而,她的神情却异常认真,
指尖捻着那流转着银色灵辉的丝线,
在玄色道服的衣襟处,细致地绣制着独一无二的流云纹路。
每一针落下,都蕴含着“纤流绣云针”的独门灵韵,
使得那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风息流动。
经过方才一番“辛苦劳作”,她非但没有显出往日的疲态,
反而眉宇间透着一股心满意足的慵懒与从容,
甚至……隐隐有种“翻身做主”后,将某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小得意。
而被“收拾”的那位,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桌旁。
叶之沐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
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耳根处尚有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可疑红晕。
他面前摊开着一大块质地温润的青灵玉,
色泽清透如水,正是制作高阶令牌的绝佳材料。
制作沐云宗专属令牌这事儿,是楚芸汐“指派”给他的。
其用意,自然是给他找点正事做,
省得他闲来无事,便将满脑子的“鬼点子”和过剩的精力,尽数挥洒在她身上。
平日里她倒也乐得见他那般黏着自己,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依恋与热情,
但眼下,赶制出沐云宗道服乃是头等大事,
必须尽快将这独一无二的形象与沐云宗绑定,
以应对焚天宗的污名化。
叶之沐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
但他也只是在心中莞尔,便欣然接受了这项“任务”。
此刻,他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归墟焚焰,
并未直接灼烧玉石,而是以精纯无比的灵力为刻刀,
在那青灵玉上缓缓勾勒,雕琢。
他计划在令牌中融入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意作为核心禁制,
非沐云宗特定的法诀无法激发,以防仿冒。
外观上,打算正面刻上“沐云”二字,背面则要雕琢上与道服一致的流云纹路,
使之与道服相互呼应,成为沐云宗独一无二的象征。
一时间,房间内静谧弥漫,
唯有楚芸汐手中银针穿过布料的细微沙沙声,
以及叶之沐指尖灵力雕琢玉石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两人各司其职,
阳光透过窗棂,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处,
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和谐的画卷。
楚芸汐偶尔抬眼,瞥见叶之沐那专注冷峻的侧脸,
看着他如此用心,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暖融融的甜意。
而叶之沐在构思令牌阵法的间隙,目光也会落在那窗边的倩影上,
看着她为自己缝制衣袍的认真模样,
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
时光悄然流转,如指间沙砾,
在北洲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关于新兴势力沐云宗的种种传闻愈演愈烈,
逐渐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在茶楼酒肆、坊市宗门间激烈地碰撞交锋。
一方声音,带着明显的贬斥与质疑,在诸多角落蔓延:
“听说了吗?那沐云宗弟子近来行事越发嚣张,
前日又在落霞谷强抢了一批散修发现的灵石矿脉!
简直与强盗无异!”
“何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