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萧景珩接种牛痘后的头两三日,乾清宫内外风平浪静,陛下依旧精神矍铄,批阅奏折、召见臣工一如往常,仿佛那日东暖阁内的惊世之举从未发生。
那些原本就持怀疑态度的朝臣和太医们,虽不敢再明着反对,私下里却仍存着观望之心,窃窃私语道:“许是时日尚短,那‘牛痘’之毒尚未发作……” 各种揣测和不安在暗流中涌动。
然而,到了第四日清晨,变化如期而至。萧景珩感觉左臂接种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和痒意,对镜自视,可见该处皮肤明显红肿,中央鼓起几个小米粒大小的透明痘疱。
与此同时,他感到些许头重脚轻,额角微微发热,用太医署呈上的精准体温计(此乃苏晚棠根据现代理念粗略提出,由工部巧匠反复试验所制,虽简陋,已远胜以往)一量,果然有低热,人也比平日更容易感到疲倦。
消息传出,太医院顿时又如临大敌。
张院判、李院判等人立刻捧着精心调配的、药性温和的清热解毒汤方,跪请陛下服用,并再三恳求陛下暂停朝会,静养龙体。
“陛下,龙体违和,乃上天示警!此牛痘之法,果然引邪入体!万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服用汤药,驱除病邪啊!”张院判言辞恳切,几乎声泪俱下。
萧景珩靠坐在软榻上,虽然精神不济,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太医们递上的药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无恙。些许红肿低热,正是瑾妃所言,痘毒被引出体表之象。此乃好转之兆,何须用药强行压制?朕心中有数。”
他只依照苏晚棠事先反复叮嘱的护理要点,命人多备温水,频频饮用,饮食也格外清淡,以易消化的粥品和苏晚棠特意准备的、具有轻微扶正祛邪功效的药膳为主。
他甚至还在精神稍好的时候,坚持批阅了几份紧要的奏章,并笑着对忧心忡忡的李德全说:“李德全,你看,朕这不是好好的?比起往年感染风寒时涕泪横流、头痛欲裂的模样,这可轻省多了。”
果然,正如苏晚棠所预言的那般,这轻微的反应期并未持续太久。
又过了两三日,皇帝臂上的红肿逐渐消退,那几个小痘疱顺利成熟、结痂,而后自然脱落,只在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比芝麻还小的、浅淡的疤痕,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而他的低热早已退去,疲倦感一扫而空,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精力似乎比接种前更为充沛。
七日之期一到,皇帝萧景珩精神抖擞地重返朝堂。
他并未急于处理政务,而是当着一众文武大臣的面,坦然挽起龙袍衣袖,将左臂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种疤痕展示给众人观看。
“众卿可见?”皇帝的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与自豪,“朕已安然度过牛痘之期!此便是牛痘接种之效!过程之中,虽有轻微不适,然症状极轻,远非那等凶险致命、令人闻风丧胆之天花可比!朕之亲身经历,便是铁证!”
事实胜于雄辩,更有皇帝的龙体为证!
满朝文武亲眼目睹陛下安然无恙,甚至更显康健,再回想之前那沸沸扬扬的反对与质疑,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震撼得无以复加!
瑾妃苏晚棠提出的这看似荒诞不经的“牛痘接种法”,竟真如此神奇,如此有效!这已不仅仅是奇思妙想,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惠泽苍生的无量功德!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六宫。
景阳宫内,丽妃楚明玉正拿着她那杆心爱的红缨银枪在庭院中比划,听到心腹彩霞眉飞色舞地描述完陛下种痘成功的消息后,她猛地将银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亮得惊人!
“好!太好了!”她大喝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晚棠就是厉害!这种好东西,怎么能少了我楚明玉!”
话音未落,她已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景阳宫,也顾不上什么宫妃仪态,提着裙摆,脚下生风,一路疾行直奔承乾宫,人还未进殿门,那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