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肃杀,卷着皇城根下的落叶,打着旋儿地飘过朱红宫墙,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历时月余的严密调查与审讯,针对刘庶人谋害储君及其父刘垣结党营私、延误军机等一系列罪行的最终裁决,终于随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的联名奏本呈递御前,尘埃落定。
证据链完整确凿,供词画押俱全,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都注视着乾清宫,等待着皇帝对此滔天巨案的最终发落。
天牢深处户部尚书刘垣,在经历了连日来的审讯与巨大的心理压力后,鬓发一夜尽白,终于在一纸认罪书上颤巍巍地画了押。
他并未承认那最要命的“通敌”之罪——或许是确实未曾直接参与,或许是心存侥幸试图为家族保留最后一丝血脉——但他对其结党营私、利用职权窥探宫禁消息、以及故意拖延部分前线粮草转运以掣肘皇权的罪行供认不讳。
这认罪书,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为这场大案画上了定罪的句点。
翌日,大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皇帝萧景珩高踞龙椅之上,肩伤未愈让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射出的寒光,却比殿外的秋风更加凛冽。
他没有过多言语,只对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微微颔首。
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用那特有的、尖细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朗声宣读,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原惠嫔刘氏姝书,本出官闱,忝列妃嫔,荷蒙天恩,诞育皇子。然其不思报效,反怀奸慝,勾结外臣,窥探禁中,交通消息,其行已属不轨。更兼包藏祸心,阴蓄毒计,指使宫人,于储君日常经行之处暗设陷阱,意图谋害,动摇国本,罪孽深重,人神共愤!其行径之恶,实乃朕躬失察,亦为宫闱之奇耻!着,即废刘姝书为庶人,褫夺一切封号、位份,追缴册宝。赐白绫,令其自尽,以正宫规,以儆效尤!”
“查,原户部尚书刘垣,世受国恩,官居一品,本应鞠躬尽瘁,以报君父。然其结党营私,把持朝议,散布谣言,动摇国是;更利用职权,窥探宫禁,延误军机,险致前线将士于危境;其门下之人,与前朝谋逆余孽暗通款曲,虽无直接通敌铁证,然其心可疑,其行可诛!数罪并罚,实属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着,即革去刘垣一切官职、爵位,削籍为民,判斩立决,于菜市口明正典刑!其家产,悉数抄没,充入国库。刘氏一族,凡涉案者,依律严惩,绝不姑息!未直接涉案之族人,一律流放三千里,至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遇赦不赦!”
“查,通政司吏员赵谋,身为朝廷吏员,不知洁身自好,反为虎作伥,替刘垣父女传递密信,窥探禁中,罪同谋逆。着,处绞刑,以儆效尤!”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金銮殿内落针可闻,唯有那太监尖利的尾音还在梁柱间微微回荡。
百官无不凛然,背后沁出层层冷汗。
皇帝此举,可谓雷霆万钧,铁血无情!不仅将主犯一一严惩,更是株连家族,流放千里,遇赦不赦!
这等手段,既是对谋逆者的彻底清算,更是对朝野上下所有潜在不安分势力的最强硬震慑!
昔日与刘垣有过往来、甚至同属“主和”一派的官员,更是两股战战,面色如土,心中暗自庆幸未曾更深卷入,同时也深刻意识到,这位年轻帝王的龙鳞,绝不可逆!
与此同时,那道赐死的懿旨,也由内务府总管太监亲自带着两名小太监,捧着那卷象征着死亡的洁白绫缎,送往了北三所冷宫。
冷宫之内,阴暗潮湿,蛛网遍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刘庶人,不,此刻已是刘氏罪妇,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早已没了往日半分风采,形销骨立,眼神空洞。
当那沉重的宫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