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静好的岁月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悄然流淌。
转眼间,凛冽的寒冬已被温柔的春风驱散,太液池的坚冰化作碧波,御花园中各色花卉次第绽放,争奇斗艳,一派生机勃勃。
北疆边境,自黑水河一役后,北狄王庭元气大伤,内部为争夺权位而纷争不断,昔日南下的铁蹄已成绝响,边境迎来了数十年来难得的、真正意义上的长久和平。
关隘互市重现繁荣,南来的茶叶、丝绸与北方的皮毛、良马在此交汇,边民脸上多了安宁的笑容。
国内,在帝后二人同心协力的治理下,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策渐显成效。
轻徭薄赋,鼓励垦荒,兴修的水利工程在去岁旱涝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确保了粮食丰稔。
国库因吏治整顿、商贸活跃而日益充盈,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府库之银绰绰有余。
苏晚棠力主推行的“养生政”与“拼音蒙学”,虽仍在士林间偶有争议的涟漪,但其惠及百姓、启迪童蒙的益处已如春雨润物,悄然显现。
越来越多的州府开始效仿京城设立“惠民官药局”,那本图文并茂的《百姓居家养生须知》甚至出现在了偏远乡村的社学之中;而拼音,也在更多敢于尝试新法的官办学堂里,帮助着懵懂幼童敲开识字阅读的大门,悄然改变着知识传承的路径。
在这四海升平、万象更新的背景下,坤宁宫,这座帝国内廷的核心,依旧被那股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淡淡药香所萦绕。
这香气,仿佛已与这座宫殿、与它的女主人融为一体,成为了一种独特的印记。
一个慵懒的春日午后,暖阳透过支摘窗上糊着的浅碧色窗纱,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临窗处,摆放着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摇椅,皇后苏晚棠正慵懒地靠坐其中。她身着常服,未戴繁重凤冠,只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素玉簪子。
手中虽执着一卷书,但那书卷已渐渐滑落,她眼帘低垂,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显然已是昏昏欲睡。
身旁的小几上,一盏甜白瓷杯里,枸杞与红枣在热水中舒展,氤氲出温润甘甜的气息。
殿外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由苏晚棠亲自规划打理的那片药圃,如今已是郁郁葱葱。
六岁的太子萧晨和三公主萧澜,正兴致勃勃地蹲在田垄边。
他们的父皇,皇帝萧景珩,今日难得清闲,龙体早已完全康复,甚至因长期饮用皇后特制的药膳调理,气色红润,精神矍铄,更胜往昔。
他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如同一位寻常慈父,指着几株生机盎然的植物,耐心地向一双儿女讲解:
“晨儿,澜儿,你们看,这叶片有锯齿、闻之清冽的,是薄荷。若是读书倦了,或者偶感风寒,鼻塞头痛,取几片冲泡,可醒脑开窍。”
“再看这边,其貌不扬,根茎甘甜的,是甘草。它能调和百药,亦能清热解毒,好似朝中的和事老,不可或缺。”
萧晨听得认真,小眉头微蹙,努力记忆;萧澜则伸出小手,轻轻触摸薄荷的叶子,感受那奇特的凉意,咯咯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抄手游廊下,丽贵妃楚明玉一身利落的骑射服未换,大大咧咧地坐在栏杆上,毫无贵妃形象的包袱,一边磕着宫女彩霞刚炒好的香瓜子,一边目光炯炯地监督着太子明日武术课的“功课”——一柄量身定制的小木剑,是否摆放规整。她偶尔洪亮地指点一句:“手腕要稳!明日若让武师傅挑了错处,看本宫不罚你多扎半个时辰马步!”虽是威胁,眼底却满是笑意。
庄妃蔡文和与安妃李淑雯,则坐在庭院一角的石凳上。
石桌上摆放着御膳房新进贡的茯苓糕,雪白软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甜意。
两人低声交谈着,话题围绕着孩子们近日的趣事——安妃说起荣安公主萧琳的咳疾入春后好了许多,庄妃则提到自家侄儿在学堂的糗事,不时发出轻柔的笑声,气氛宁静而融洽。
就连平日深居长春宫、潜心教养大公主萧玥与三皇子萧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