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里,穿堂风像无数细针钻进骨头。
他只能把小马贴在胸口,想象这是三年前那个会用胡茬蹭他脸颊的温暖怀抱。
可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手臂的裂痕上,金色纹路在灰尘中闪烁时,连这点想象也会碎成冰冷的现实。
苍泽是编号522的极危孽物,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所谓穿越者的特权,从来就不存在于这个被丰饶与毁灭反复碾压的宇宙。
八岁的苍泽在孤儿院的第五个冬天,身形已经饿得比同龄人矮了半头。
单薄的棉衣下,手腕细得像冬日里干枯的柴棒,肋骨在松弛的皮肤下凸起,勾勒出嶙峋的轮廓。
每天清晨醒来,胃袋都会痉挛着缩成一团。
视线发黑时他只能蜷缩在稻草堆里,听着窗外其他孩子的笑闹声,像听着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那些比他高大的孩子总喜欢把他按进后院的泥坑。
冰冷的泥浆灌进鼻腔时,窒息感让他眼前发白。
头发被粗暴地扯住撞向墙壁,钝痛从后脑蔓延到眼眶——直到某天,他突然扯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僵硬得像面具,嘴角机械地上扬,眼神却空洞得能映出泥坑的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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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傻了?”领头的孩子踢了踢他的脊背,语气里的恶意变成了困惑。
“没意思,走了。”脚步声渐远时,苍泽趴在泥里,才敢让嘴角垮下来,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他后来才意识到,这具被称为“丰饶孽物”的身体,连疼痛都带着诡异的韧性。
被打得流鼻血那天,他看见看护人提着灯笼走过,本能地扬起嘴角,那弧度歪歪扭扭,却让看护人皱着眉移开了视线,没像往常一样连他一起责骂。
从那天起,镜子成了他的秘密老师。
孤儿院厕所的铜盆里盛着结冰的水,他每天清晨都会对着水面调整嘴角。
左边再高一分,右边收一点,直到那笑容看起来“正常”得像贴上去的贴纸。
他发明了呼吸法,数着“微笑坚持10息”,吸气时维持弧度,呼气时收紧牙关,直到腮帮子发酸。
“.....这样.....就能换来多一点饭菜。”
他对着水面里那个瘦小的影子冷笑,心里却在嘶吼:
穿越者?真是可笑!
前世是孤儿,穿越后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废物,想反抗,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在某个深夜漫过胸口。
他躲在柴火房,用磨尖的石子反复划手腕。
可裂痕刚出现就泛起微光,皮肤像被无形的线缝补般自动愈合。
他爬上孤儿院最高的青砖墙,风灌进单薄的衣服,脚下的雪地白得刺眼。
“跳下去会摔断腿吧?”
他盯着墙根的石头,想象着断骨刺穿皮肤的痛:
“到时候连被欺负的力气都没了,会更惨!”
他滑下来,蹲在雪地里用冻僵的手捶打地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连死都做不到,我真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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