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仙舟,微风拂过天台,带着烟火人间的暖意,却吹不散五人之间那沉淀了七百年的寂静。
姬子和瓦尔特已带着给帕姆的餐食先行返回列车;
星和三月七则兴致勃勃地拉着银狼与卡芙卡,在罗浮逛了起来;
流萤也已离去,她回到匹诺康尼继续执行.....那被创烂的剧本....
最终,留在天台上的,是镜流、应星、景元、丹恒,以及苍泽。
丹恒本欲离开,脚步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绊,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五人围坐,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过往的伤痕与此刻难得的安宁。
直到苍泽的声音轻轻划破这片宁静。
“白珩姐.....她还活着。”
一句话,石破天惊。
镜流和应星猛地转头,眼中瞬间爆发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但紧随其后的,是饮月之乱留下那刻入骨髓的伤痛。
景元看向苍泽,身为将军的冷静让他习惯于等待更确切的下文。
而丹恒——或者说,他体内那份属于丹枫的记忆——正剧烈地翻腾着,几乎要冲破身躯,只想问出那个名字的下落。
苍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的衣物之下,是新生的、由阮梅重塑的心脏,此刻正平稳地跳动着。
“当年.....我与白珩姐同归于尽的那一刻,身为大君的我,潜意识里动用权能,将她的灵魂剥离,藏在了这里。”
他能感受到,那片属于他的意识深处,一个温暖的光团正在沉睡,如同被精心呵护的火种。
“苍泽~!该如何做,才能让白珩回来?”
应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甚至抢在了镜流之前。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挽住苍泽手臂的力道,无声地收紧了几分。
景元依旧沉默,但大脑已在飞速运转,权衡着一切可能与代价。
神策将军的职责,让他必须保持最后的清醒。
苍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深处,一股柔和而精纯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温润地滋养着那片灵魂。
意识之海中,白珩感受到了那熟悉又温暖的力量,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周虽空无一人,但她无比确信这是苍泽在呼唤自己。
“小苍泽~是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苍泽能主动为她灌注力量,这无疑说明——镜流他们,成功了!
“白珩姐~是我”苍泽的意念温和地回应:
“我们回来了,在罗浮。你想.....出来看看吗?”
“真哒可以嘛~?”白珩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喜悦。
“苍泽你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不会的白珩姐~你放心~”
七百年来,她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苍泽在痛苦中自我毁灭,若非苍泽以自身力量庇护,她的灵魂早已消散。
“只是.....”苍泽的意念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害羞:
“就是.....请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太奇怪的事.....咳咳....”
“哎?”白珩有些不解,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羞赧。
现实世界中,惊人的变化正在发生。
在其余四人惊愕的注视下,苍泽的形体开始转变。
原本利落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如月华流泻,直至腰际。
他身体的轮廓变得柔和,胸前衣物被悄然撑起.....
景元、应星,乃至暂时以龙相示人的丹恒,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随即触电般移开,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震撼。
镜流也愣住了,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当“苍泽”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眸却焕发出截然不同的神采——灵动、狡黠,带着白珩独有的、永不磨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