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才看清他的脸。
他盯着她,眉骨深邃,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越发衬得眉眼如画,因年岁不小,深沉内敛难掩。
“朝阳王?”
白惠从惊愕的捂住嘴。
她记得很清晰,当初新帝要杀卫国公时,只他一人站在新帝的对立面,她尚且不知为何他要因卫国公而和新帝作对。
分明当时,已是新帝的天下。
可无论怎么说,他到底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这位朝阳王原名霍成川,是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其母只是末流答应,在宫中地位卑微,连带着他也不受宠。
其母17岁时入宫,生下他时才23岁。
可当时的圣上已经40有余,所以连带着他,也和他们差不了几岁。
她被养在皇宫那些年,曾好心给过他几次吃食,并不算陌生人。
只是已数年未见。
听闻他成年过后便只身一人前往北境,带领北境军队打压蛮夷,圣上不喜他,只给了他个骠骑大将军的称号,连赏赐都无。
他竟回来了?
“嗯。”
察觉到对面的目光,霍成川脸色微变,刚准备强硬的穿上衣服,就被她按住了手腕。
白惠从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对他还有些儿时的亲厚,提醒道:“你肩上还有伤。”
“帮我。”他说。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他朝她走近,把外袍褪下。
他的肌肉劲瘦,黑沉,彰显出十足的力量感,一看就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
一柄长箭贯穿右肩。
鲜血从中流出来,没入他的腰身。
白惠从之前已为人妇,可现在,脸却红着,有些手足无措:“我,我该怎么帮你?”
“把它拔出来。”
他声音低沉。
后肩的箭柄末端,他已经用刀剔除,剩下的只需要她拔出即可。
他原本准备在小船里自己拔出来,没想到,她竟然出现了。
“好。”
白惠从吞了吞口水,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半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抓住那柄箭,她的呼吸很急促,用力一拔。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