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的咆哮在奢华的寝宫内回荡,震得金丝帷幔都在颤抖。
“都愣着干什么!动手!”
他面目狰狞,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手中的长剑指着梅根的鼻尖,剑尖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在微微颤抖。
那是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癫狂。
只要杀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再把弑君的罪名扣在维罗妮卡头上,王冠就是他的了。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在短暂的迟疑后,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军令如山。
哪怕眼前这个紫裙少女美得让人窒息,但在权力的绞肉机面前,美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铁靴踩踏着名贵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冰冷的金属锋刃,带着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向了梅根和瘫软在地的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她的哥哥。
这就是她敬爱的家人。
在父王尸骨未寒的瞬间,为了那把椅子,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挥起了屠刀。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真吵。”
一个清脆、慵懒,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突兀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梅根站在原地,连裙角都没有动一下。
她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那双无瑕的银瞳,淡淡地扫过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兵。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着一群苍蝇在乱飞的厌烦。
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脚步猛地一顿。
那把原本应该刺向梅根心脏的长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刺不下去。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我真的要伤害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吗?
这种念头就像病毒一样,瞬间传染了所有人。
卫兵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开始游移,原本坚定的杀意,在梅根那双银瞳的注视下,迅速瓦解成了一地散沙。
“你们确定?”
梅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要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蠢货,葬送自己下半辈子的前程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卫兵们的头上。
注定失败?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大王子。
那个平日里暴虐无度、刚愎自用的男人,此刻正因为卫兵的停滞而暴跳如雷,像个滑稽的小丑。
动摇,在这一刻产生了裂痕。
大王子看着停滞不前的卫兵,气得血管都要爆开。
“混账!你们想造反吗!杀了她!谁杀了她我封谁做骑士长!”
他挥舞着长剑,就要亲自冲上来。
梅根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大王子,落在了站在后方,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二王子身上。
二王子。
一个永远活在哥哥阴影下,阴险、善妒,却又极度渴望认可的可怜虫。
梅根笑了。
那笑容甜美得如同滴着蜜糖的砒霜。
“他在撒谎哦。”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了二王子的耳朵里。
“你哥哥已经疯了。”
“他想独吞王位。”
“等他杀了我,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二王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颗名为“猜忌”的种子,在梅根的话语下,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是啊。
老大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如果让他当了国王,我还有活路吗?
就在这时。
梅根那根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全场。
正准备冲向梅根的大王子,身体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