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玉扣传来!目标——院门外散落的银钱!
但距离太远!吸力微弱!
景云岫眼神一厉!意念集中!将全部精神力疯狂灌注到玲珑阁虚影之中!核心银光猛地一亮!吸力瞬间暴涨!
嗖!嗖!嗖!
散落在泥泞中的碎银、铜钱,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纷纷离地而起!划破空气,瞬间没入玉扣表面!消失不见!
连同那瓶化尸粉和剩余的蚀骨针!
三百两银子!尽数归位!
景云岫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最大的隐患暂时解除,资本在手。
但危机远未过去。此地不宜久留!官差被惊退只是暂时,刘胖子那个小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景如雪一击不成,必有后手!而她这具残破的身体……必须尽快转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
她尝试着驱动身体。脊椎断裂处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如同钢锯切割的剧痛!下半身依旧毫无知觉。
不行……靠自己根本走不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柴房角落——那里堆着一些破旧的麻袋和废弃的草席。
一个冷酷的计划瞬间成型。
精神力再次探出!如同无形的巧手,卷起一张相对厚实、还算干净的破草席!草席在她精神力的操控下,如同被无形的手铺展开来,平铺在她身侧的地面上。
然后,她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驱动着还能勉强控制的左臂和上半身,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在泥污中艰难地翻滚、挪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和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
终于!她滚到了那张铺开的草席之上!
精神力丝线再次卷起草席的边缘,如同裹尸布般,将她残破的身体一层层、紧紧地包裹起来!只留下头部暴露在外,用于呼吸。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精疲力竭。意识在剧痛和虚脱中摇摇欲坠。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如同地狱魔窟般的柴房。墙壁上那个墨迹淋漓的“滚”字,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冰冷的余威。
然后,她闭上眼。意念沉入玉扣深处,沟通玲珑阁虚影。
一股微弱却持续的吸力,从玉扣中散发出来,作用在包裹着她的草席之上。
草席包裹着她残破的身体,如同一个粗糙的茧,在玉扣吸力的作用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柴房门口的方向……挪动!
如同一条受伤的蛇,在泥泞中艰难地拖曳着沉重的身躯,朝着未知的黑暗深处……缓缓爬行。
身后,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泥污和那三滩被泥土覆盖、散发着微弱恶臭的……黄水痕迹。
城西。废弃的土地庙。
残破的泥塑神像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身子歪倒在布满蛛网的供台上。屋顶破了大洞,惨淡的月光如同冰冷的银霜,斜斜地投射在布满灰尘和鸟粪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动物尸体的腐臭气息。
草席包裹的“茧”,在玉扣吸力的拖曳下,终于艰难地蹭过了破庙那半塌的门槛,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噗通。
一声沉闷的轻响。
草席散开一角。景云岫惨白如纸的脸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腑撕裂的剧痛。精神力彻底枯竭,连维持玉扣吸力的最后一丝意念都消散了。
她瘫在冰冷的尘土里,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脊椎的剧痛如同永恒的背景音,无休无止地折磨着残存的意志。
安全了吗?暂时吧。
她缓缓转动眼球,冰冷的视线扫过破庙的角落。几只被惊动的老鼠吱吱叫着,飞快地窜入黑暗的阴影里。供台后方,似乎有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更浓烈的腐臭味。
是野狗的尸体?还是……
景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