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密室里团团转。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京华风闻报》号外,脸上油光锃亮,三角眼里闪烁着狂喜、激动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号外头版头条,赫然是玲珑夫人一篇措辞前所未有的激烈檄文:
《诛邪佞·正视听——论“东陵之声”与国之蛀虫》
文章开篇便以雷霆之笔,痛斥昨夜惊鸿苑决赛现场,有“阉竖妖人”,假传圣旨,污蔑忠良,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诛魂灭魄”之阴毒邪器,意图刺杀墨尘公子,破坏“东陵之声”,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文中更直言,此等妖邪,潜伏朝堂,蒙蔽圣听,乃国之巨蠹!墨尘公子显圣诛邪,乃替天行道!是民心所向!是正气昭彰!
文章最后,笔锋直指幕后黑手,虽未点名,但字字如刀,句句见血!更号召天下有识之士,明辨是非,支持“东陵之声”,涤荡朝堂妖氛!
“疯了…玲珑夫人这是疯了…”孙有福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这是要跟宫里那位…不死不休啊…”
“孙掌柜!”一个伙计连滚爬带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外面…外面人更多了!全是来买号外的!还有…还有好多读书人,举着牌子,喊着…喊着‘诛妖邪,正乾坤’!咱们…咱们的门板快被挤塌了!”
“印!加印!有多少印多少!”孙有福猛地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快!把库存的纸全拿出来!让刻板师傅连夜赶工!玲珑夫人…不!是墨尘公子!是神仙!跟着神仙走!错不了!”
摄政王府,观星楼。
慕容玄凭栏而立,玄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拿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京华风闻报》号外,深邃的眼眸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诛邪佞…正视听…”他低声念着标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玉石栏杆,“玲珑夫人…好一招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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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惊鸿苑那一幕,他看得真切。那老太监的“诛魂针”,歹毒阴狠,绝非寻常。墨尘公子虚影吞噬灭魂针、反噬诛杀的一幕,更是诡异恐怖,绝非人力所能及。玲珑夫人此文,将矛头直指“阉竖妖人”和幕后黑手,将墨尘公子塑造成替天行道的正义化身,不仅彻底洗脱了惊鸿苑的嫌疑,更将“东陵之声”和墨尘公子的声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同时…也将景如雪彻底逼到了死角!
“王爷,”玄衣侍卫无声出现,躬身低语,“惊鸿苑外,血滴子的人…动手了。”
慕容玄眸光微凝。“结果?”
“七人。全灭。”侍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死状…与昨夜李公公和周正…如出一辙。眉心一点暗红,神魂俱灭。现场…无打斗痕迹。”
慕容玄沉默片刻。血滴子…景如雪豢养的最凶悍的死士组织,每一个都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七人联手,无声无息潜入,却…瞬间全灭?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墨尘公子…或者说…景云岫…她的力量…恢复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凶戾?
“继续盯着。”慕容玄声音低沉,“还有…查清楚,那‘诛魂针’…从何而来。”
“是!”侍卫领命,身影悄然隐去。
慕容玄缓缓转身,目光投向西方惊鸿苑的方向。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如同寒冰乍裂般的锐芒,一闪而逝。
“残骨铸矛…墨影焚天…”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玉扳指在晨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惊鸿苑,听涛阁二楼。
景云岫立于书案前。案上铺着一张特制的、泛着淡淡银光的雪浪笺。她提笔,饱蘸浓墨。笔尖悬停。
意念沉凝。识海中,那点冰核光芒深处,暗金脊柱的虚影巍然悬浮,散发着冰冷锐气。墨尘公子清俊孤冷的面容、那双沉淀着沧桑与疏离的眼眸,瞬间在意识中清晰浮现。只是这一次,那双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