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乱!桩桩件件,皆乃祸乱之源!你…还敢狡辩?!”
“太后容禀。”景云岫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梁祝》唱至情至性,生死相随,此乃人性光辉,何来鼓吹?《娱闻》录市井百态,言民疾苦,通言路,正视听,何谓煽动?‘东陵之声’聚万民同乐,开民智,扬国风,票价减半,童叟无欺,何来作乱?清流诸公,高居庙堂,锦衣玉食,可曾俯身…听听这市井街巷中,百姓真正的心声?可曾见过…戏楼重开时,万民欢腾的泪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亭外波光粼粼的太液池,声音陡然转冷:“若礼法…只沦为打压异己、堵塞言路的棍棒!只成为禁锢女子、扼杀真情的锁链!那这‘国本’…究竟是护国的基石?还是…焚身的干柴?!”
“你…你竟敢诅咒朝廷?!”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景云岫的手指都在颤抖,“来人!给哀家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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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息怒!”慕容玄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缓步走入亭中,玄色衣袍在晚风中纹丝不动,先是对太后躬身行礼,随即目光落在景云岫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玲珑夫人重伤未愈,言辞或有激烈,然其心…未必无稽。前朝二世而亡,焚书坑儒,堵民之口,终致烈火焚身…殷鉴不远。”
“玄儿!你…你还要护着她?!”太后怒视慕容玄。
“儿臣不敢。”慕容玄声音沉稳,“儿臣只是…忧心母后凤体。玲珑夫人既已入宫,不如…让她为母后诊脉?若真能缓解母后病痛,也算…将功折罪?”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慕容玄,又狠狠剜了一眼景云岫,最终,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伸出手腕。
景云岫上前,三指搭脉。意念沉入空间!暗紫毒火凝于指尖!探查之力如丝如缕渗入太后经脉!
嗡!
一股阴寒、滞涩、带着怨毒气息的病气瞬间被感知!人为之毒!混合迷香!
景如雪!果然是你!
景云岫心中冷笑。指尖暗紫毒火微吐,精准地灼向那股阴毒病气!
嗤——!
无声的灼烧!病气如冰雪消融!剧痛让太后身体猛地一颤!
“呃…!”
“太后!”掌事嬷嬷惊呼!
景云岫瞬间收手,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声音“虚弱”:“太后…忧思过甚,气滞血瘀,邪风入络…需静养…忌动怒…”
太后脸色铁青,但体内那股烦闷剧痛竟真的减轻不少,惊疑不定地看着景云岫。
“母后既已诊过,夫人且退下吧。”慕容玄适时开口,目光深邃地看了景云岫一眼。
“臣妇…告退。”景云岫躬身,在宋小蝶搀扶下缓步离去。转身瞬间,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远处假山阴影——那里,一道属于景如雪心腹的衣角一闪而逝。
翰墨轩,后院灯火通明。
巨大的雕版在油墨滚筒下疯狂转动。孙有福肥胖的身躯穿梭如风,三角眼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快!再快!玲珑夫人新稿!‘礼法论’擂台!加印!十万份!”
“掌柜的!”伙计连滚爬带冲进来,“国子监…孔祭酒带着学子…在门外静坐抗议!说…说咱们蛊惑人心!”
“静坐?”孙有福冷笑,“让他们坐!正好给咱们的‘擂台’添把火!刻板!加刻号外!标题——‘清流静坐为哪般?是卫道?还是惧民声如虎?!’ 把孔老头他们坐着的画像…给老子画上去!快——!”
翌日,翰墨轩门前广场。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比戏楼首演更加汹涌!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木制擂台拔地而起!擂台两侧,悬挂着醒目的红绸横幅:
“礼法论·天下公擂”
**——是非曲直,民心为秤!**
擂台下方,新设了十个巨大的“民意箱”,分别对应玲珑夫人提出的十大议题:
女子当从?当立?
礼法锁链?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