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再次为《京城娱闻报》的内容争得面红耳赤。反对者斥其妖言惑众,支持者则被其新奇设定勾得心痒难耐。无论立场如何,《白蛇传》未播先火,已成定局。
孙有福看着再次被抢购一空的报纸,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刻下令加印。同时,“东陵之声”文工团内部,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宋青阳拿着景云岫给出的、比《梁祝》更加详细的分幕剧本和“特效要求”(如水漫金山的场景如何用光影和音效呈现),既兴奋又头大,拉着光影工匠和乐师们日夜钻研。
文娱之火,以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方式,持续燃烧。
摄政王府,观星楼。
慕容玄看着案上几份来自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内容无一例外,皆是痛斥“星火学堂”教授女子急救之术是“牝鸡司晨,淆乱阴阳”,《白蛇传》预告是“鼓吹人妖媾和,亵渎佛法”,要求朝廷即刻查封惊鸿苑,严惩玲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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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将奏章合上,扔到一旁。
“王爷,”心腹幕僚低声道,“这些清流言官,背后恐有残余的景党煽风点火。是否…压一压?”
“不必。”慕容玄端起茶盏,眸光深邃,“让他们骂。骂得越凶,民间对玲珑夫人的好奇与同情就越盛。她这把‘文火’,烧得越旺,才能更快焚尽那些腐旧的沉疴积弊。”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陛下依旧昏迷,静思殿虽暂时平息,然隐患未除。朝廷需要新的气象,也需要…有人站在风口浪尖,吸引火力。玲珑夫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吩咐下去,凡涉及惊鸿苑与玲珑夫人的事务,一律开绿灯。若有寻衅闹事者…让京兆尹看着办。”
“是。”幕僚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慕容玄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惊鸿苑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枚墨玉扳指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波动,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合作,仍在继续。彼此利用,彼此需要。
只是不知,这簇由他亲手投入干柴堆的“文火”,最终会烧向何方,又会…将他一同卷向何处。
夜色深沉,惊鸿苑却灯火未熄。
白日的喧嚣已然散去,学堂内空无一人,只余下淡淡的墨香与一种名为“希望”的气息萦绕不散。
景云岫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讲堂内,指尖摩挲着那本冰冷的《星轨秘要》金属册页。上面的文字依旧晦涩,但结合自身经历,她已能解读出更多信息。
“观测者”并非单一存在,似乎是一个…跨越了不同时空的松散组织?他们观测并记录着“星轨”的偏移与“混沌核心”的活性。而此方世界,只是他们记录的众多“节点”之一?
她的到来,是意外,还是…也被“观测”甚至“安排”?
还有那“星核”碎片…《秘要》中提及,其力暴烈,非本界之物所能承受,唯“异魂”或可引为助力,然亦有“同化”之险…
她抬起新生的右臂,看着皮肤下偶尔流转的淡银色光华。这力量…是否就是“同化”的开始?
归途漫漫,前路迷雾重重。
但眼下,她无暇过多思索这些。文娱之局已布下,星火已点燃,她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挑战与…反扑。
她收起册页,吹熄烛火,走出百艺堂。
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中,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京城传来隐约的梆子声,更显夜寂。
突然,她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向院墙角落的阴影。
“出来。”
阴影一阵蠕动,一个穿着丫鬟服饰、身形瘦小、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女孩,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夫人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偷听…奴婢是隔壁李御史家家的粗使丫鬟…白…白日里趴在墙头,听了您讲的课…奴婢…奴婢也想识字…也想学那救人的本事…”女孩磕磕巴巴,吓得眼泪直流,却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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