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
满室寂静,所有目光聚焦于景云岫身上。
墨衡死死盯着药炉,又猛地转向景云岫,眼神锐利如刀:“你…如何懂得‘逆流导引’之法?此法乃坊内不传之秘!”
景云岫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些许“后怕”与“茫然”,低头道:“回匠师,弟子不懂什么秘法。只是…只是平日见匠师操作,依稀记得类似情况似乎…似乎可以热量相激引导能量…又见那冷凝石,想着或能中和…情急之下胡言乱语,请匠师恕罪!”她将一切推脱于“观察仔细”与“急中生智”。
墨衡目光闪烁,审视她良久,似在判断真伪。最终,他冷哼一声:“算你机灵。此次功过相抵,不得外传!”
“是。”景云岫垂首应下,背后却已渗出细密冷汗。她知道,自己引起了更大关注,福祸难料。
果然,事后墨衡虽未再提,却将更多重要任务交予她,甚至允许她查阅部分低级药典。暗中观察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景云岫趁机如饥似渴地吸收百工坊的医药知识,与她所学相互印证,医术肉眼可见地精进。她更是凭借过人记忆,将坊内所见各种设备结构、能量回路默默记下,于静思殿内反复推演。
期间,她数次感应到极细微的精神探查扫过自身,皆被她以幽黑海棠之力巧妙模拟出“疲惫”、“专注”等寻常情绪,悄然化解。
她谨记“藏拙”与“价值”四字,展现出足够天赋却又不至于惊世骇俗,于琐碎杂役中默默编织信息网络,于制药调配上精益求精,偶尔提出一两个无关紧要却实用的小改进,逐渐在药坊站稳脚跟,甚至赢得部分学徒的敬佩。
然而,她始终未忘文娱之本。
百工坊内劳作辛苦,氛围压抑。景云岫于闲暇时,偶尔会以炭笔在废弃草纸上勾勒几笔,绘些简单却生动的花草小兽,或哼唱几句悠远低沉的大景民谣小调(自然经过修改,抹去明显特征),舒缓众人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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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无人注意,渐渐地,便有学徒在休息时聚拢过来,看她画图,听她哼唱。她也不藏私,偶尔教几个简单画法,或分享一两个简短励志的小故事(源自现代,改头换面)。
这些微不足道的“文娱”,如同沙漠甘泉,悄然滋润着坊内学徒干涸的心灵。景云岫温和、有才却不倨傲的形象,逐渐深入人心。她甚至通过这些小故事,隐晦传递互助、坚守希望的观念。
一日,她偶然听闻两名学徒低声抱怨家中亲人因“秃鹫团”争斗受伤,无钱医治。她默不作声,次日便“偶然”遗落一小瓶效果极佳的金疮药在二人必经之路。
此类小事渐多,“云岫”之名在底层学徒中悄然传开,虽无实权,却隐有威望。
这一切,自然未逃过墨衡耳目。他并未阻止,只冷眼旁观。
时机渐熟。
景云岫决定进行下一步试探。
她精心配制了一份改良版的“宁神散”(融入百草园灵药,效果更佳,后患更小),于一次交付药散时,“无意”间向墨衡提起:“匠师,弟子见近日坊内师兄们皆疲惫不堪,偶有操作失误。此乃弟子家乡土方所配宁神散,或能稍解疲乏,不知…能否请匠师品鉴一二?”姿态谦卑,理由充分。
墨衡瞥了她一眼,接过药散,查验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淡淡道:“有心了。药散我收下,你且退下。”
景云岫恭顺退下,心知此事已成一半。
数日后,她被墨衡单独唤入密室。
密室中,除墨衡外,还有一位身着银边灰袍、气息深沉的中年男子——地位明显高于墨衡。
“云岫,”墨衡神色严肃,“这位是内坊执事大人。大人垂询,你此前所言‘家乡土方’,源自何处?还有多少类似药方?”
景云岫心中凛然,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早已备好说辞,垂首道:“回大人,弟子家乡僻远,祖上略通医药,传下些许土方,皆已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