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的风沙刮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天启十四年的惊蛰日停了。景云岫站在刚收复的边城钟楼上,望着驿道上来往不绝的信使。她手中最新一期的《京华日报》还带着墨香,头版赫然印着《论星象与农事——从惊蛰天象看春耕要务》,看似寻常的农事指南里,却用只有特定人士能看懂的星纹符号标注了噬星教在北方十六州的暗桩分布。
居士,北漠王庭送来降书。周文远捧着鎏金国书登上钟楼,袖口沾着未干的朱砂——他刚用特制药水显影出降书中隐藏的噬心蛊配方,但王庭要求保留传统。
景云岫指尖轻抚栏柱上新刻的星轨图。三日前那场沙暴中,她借镜影分身之力,在北漠七座祭坛同时上演《星裔史诗》。当演到圣女焚身镇噬界时,观众席间突然有数十人浑身抽搐,眼泛红光——正是长期受噬心蛊控制的迹象。此刻城下突然喧哗起来,一队北漠装束的舞姬正随着鼓点旋转,腕间银铃竟与她梦中听见的噬魂铃频率相同。
告诉北漠使者,星祭可以保留。她解下腰间玉佩掷给周文远,但祭坛要改建为星象学堂,主祭需通过文华阁考核。
暮色渐沉时,景云岫在边城府库发现蹊跷。本该堆放粮草的西厢房弥漫着奇异香气,她拨开麻袋,露出几口雕着星纹的陶缸。缸中浸泡的正是能令人产生幻觉的迷星草,而陶缸的烧制工艺竟与她在现代考古队见过的三星堆祭祀器如出一辙。
突然有箭矢破窗而来!她侧身闪避时,袖中镜影分身已擒住刺客。那刺客咬破毒囊前惨笑:星门将开,尔等终成祭品!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本已平息的沙暴再度席卷而来,风中竟夹杂着青铜铃铛的碰撞声。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嬴峻正在翻看边城八百加急。当他读到迷星草三字时,朱笔在奏折上洇开一团血色的痕迹。三日前太庙异动,先帝灵位突然裂开,守陵人禀报夜半听见女子哭声。他命人撬开地砖,发现灵位下埋着七盏逆北斗排列的长明灯,灯油里混着与北漠相同的迷星草粉末。
陛下,安国公府献上西域舞姬十二人。内侍呈的画像上,舞姬额间花钿恰是噬星教印记。嬴峻想起昨夜梦中,景云岫在北漠沙海里踉跄前行,发间簪着的星纹木簪突然化作飞灰。
他焚毁画像,拟旨召景云岫回京。圣旨刚出宫门,钦天监突然急报:紫微垣东南出现血色彗星,正是《星裔秘典》记载的噬界临世凶兆。更蹊跷的是,彗星轨迹投射在地图上的落点,恰好是景云岫此刻所在的边城。
暴雨倾盆的深夜,嬴峻独自走进皇家书库禁地。在《山河社稷图》背后,他找到景云岫留下的镜影分身。分身的指尖正点在先帝年间绘制的一幅《西域星祭图》上——图中那座供奉噬界兽的祭坛形制,竟与当今国师府邸的布局分毫不差。边城校场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景云岫亲自扮演星裔圣女。当演到血祭破阵时,她突然即兴加入一段唱词:莫道星图无处觅,且看人间烟火处。台下一名老者突然痛哭流涕——他家族三代守护的祖坟石碑上,正刻着与噬星教祭坛相似的星纹。
《京华日报》随即刊发《星纹考据》系列文章,表面考证民俗图案,实则揭露噬星教通过墓碑、井盖等日常器物布阵的阴谋。很快,江南织造局在进贡的云锦中发现了用隐形药水绘制的星图,岭南茶商在普洱茶饼内层揭出诅咒符纸。
最轰动京城的是,国师府丫鬟偷偷送出一盒胭脂——锡盒内壁的鎏金划痕,拼凑出下月祭天大典的行刺计划。嬴峻顺藤摸瓜,在祭天坛基座下挖出七具呈北斗状排列的童尸,每具心口都钉着刻星纹的青铜钉。
满朝哗然之际,景云岫的镜影分身出现在京城百家茶楼。说书人纷纷讲起新编《星裔传奇》,当说到圣女以血破咒时,总有听众突然昏厥,醒来后痛陈自己被噬心蛊控制的经历。更有人当众咳出带着星纹的蛊虫,虫尸在阳光下化作青烟。寒食节这日,景云岫在边城星象学堂地窖有了惊人发现。她追查迷星草货源时,发现运送草料的商队竟挂着嬴峻麾下的玄铁令牌。密室中搜出的密信显示,朝中有人借军需运输之名,长期向噬星教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