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她轻轻应了句:“那有空……推荐我几部吧,我想试试看。”
“行。”
姜蕴宁点头,神色平静。
“我平时喜欢那种节奏慢一点的电影。”
姜可心抬起头,语气轻柔,“一个人生活在山野里,种菜做饭,日出日落,四季更迭,挺自在的。”
姜蕴宁忽然抬头问道:“你会做饭吗?”
“会啊,妈妈教过。”
姜可心微微一笑,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如果你愿意,我哪天可以给你做点尝尝。”
“好。”
姜蕴宁轻轻应了声,微微点头,随即低头看向屏幕,目光平静。
窗外又是一阵风吹过,帘子轻轻晃动。
姜可心看着那随风晃动的帘角,像是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情绪,低声问:“姐……你,会怨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风里,却藏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她没有看姜蕴宁,只是垂着眼,指尖在裤缝上来回摩挲,像是在掩饰不安。
姜蕴宁怔住了。
这几天在医院里,她想了很多。
真正的姜蕴宁,也许小时候是怨的,怨恨为什么别人都有家,有爸爸妈妈,她什么也没有。
但后来她慢慢明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幻想和期待上。
自那以后,她学会了释然,把期待转向自己,努力学习,为自己开辟出一条路。
此刻,姜可心问出的这个问题,那股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情绪像一道微凉的风,从心底掠过,带来一丝隐痛,但已无法再撼动她的心境。
被抱错多年、缺失的陪伴、错位的身份,还有那个始终得体懂事、众人眼中“好得无可挑剔”
的女孩,误打误撞地走进了原本属于她的人生——这一切,在她心里,已经不再重要了。
而她,阮思玲,现在已经站在原身的位置上了,占据着她的人生,走进她的家,甚至用她的眼睛在看世界。
姜蕴宁停下了握着鼠标的手,光标停在画面上,久久没有动。
那一瞬间,屋内一片静谧,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淡淡的,像浮在夜色里的一层薄雾。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淡漠:“你知道,不可能不怨的,对吧。”
